贺凛沉默片刻,手指在身侧微微蜷缩了一下,喉结滚动,眸光落寞,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奴才知错了。”
赵令颐哪里是想听他说这些,不过是随口打趣了一句。
这会儿见他失落,顿时想起方才在雅间,他那句酸溜溜的话,还有方才他上车放下车帘的事,心头瞬间涌上一种柔软的情绪。
她握住了贺凛垂落在身侧无助的手,“难受了?”
贺凛垂眸看着交握的手,只见微微动了动,摇头,“奴才没有。”
赵令颐笑,“真的?”
贺凛不吭声了,他确实难受,可又能如何。
他一个阉人,能留在公主身侧,已是旁人奢求不来的幸事,如何还能奢求其他。
“殿下不必在意,奴才过会就好了。”
赵令颐没接这个话茬。
她不喜欢贺凛此刻这副将情绪都隐忍吞咽下去的样子。
她往旁边挪了挪,在贺凛尚未反应过来之前,伸出手臂,轻轻环住了他的腰,整个人依偎进他怀里。
贺凛浑身一震,瞬间僵住了。
赵令颐身上熏香混着桃花酿的微醺气息扑面而来,体温隔着衣料传递过来,他下意识抬起手臂,却不知该放在何处。
赵令颐仰起脸,脸颊还残留着因酒意而染上的薄红,眼睛却亮晶晶地看着他,“这样还难受吗?”
温软的呼吸拂过颈侧,贺凛的心跳骤然失序。
他垂眸,撞进赵令颐含笑的双眸里,这笑意驱散了他心底的酸涩。
贺凛喉间干,手臂轻轻落下,小心翼翼地拢住她腰侧。
他没有用力,目光却落在赵令颐微张的唇瓣上,那里色泽诱人,不久前才沾染过旁人的气息。
他想将其覆盖,想让赵令颐身上只留下自己的味道。
伴随着这个念头,贺凛小心翼翼开口,沉沉的嗓音在寂静的车厢内响起,低得如同耳语:“若是……若是殿下能亲亲奴才,奴才就不难受了。”
话音落下,贺凛的耳根先烧红了。
他怕赵令颐看出自己自私的想法,甚至想收回这句逾越至极的话。
见贺凛自个提出来的话,却先红了耳根,赵令颐忍俊不禁。
她的心像被羽毛轻轻挠了一下,泛起一阵细密的涟漪。
【怎么这么可爱。】
没有犹豫,也没有故作矜持。
赵令颐微微仰起脸,温软的唇瓣轻轻印上了贺凛的唇角。
这个吻,带着桃花酿的清甜和她独有的气息。
贺凛的呼吸骤然停滞,环着她的手臂无意识地收紧,将她更贴近自己。
唇瓣的触感温热而柔软,瞬间驱散了他心中的酸楚。
可浅尝辄止远远不够,几乎是本能地,在赵令颐唇瓣即将离开的瞬间,贺凛低下头,追了过去。
带着一丝急切和不容拒绝,与她纠缠在一起,试图将那一丝属于苏延叙的味道,彻底从赵令颐身上抹除掉。
什么好兄弟。
。。。。。。他其实嫉妒得快疯了。
??苏延叙:好兄弟,我不介意的。
?
贺凛:滚。
?
苏延叙:脸皮薄,我懂。
?
贺凛:。。。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