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国皇都的喧嚣与混乱,在远处更高的屋脊上,被夜风稀释成模糊的背景音。这里,月光如水银般倾泻,将青黑色的瓦片照得亮。
一道身影闲适地坐在飞檐翘角之上,青绿色的裙摆在夜风中微微拂动,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腰线。
正是孙尚香。
她双手撑着身后的瓦片,微微后仰,一双青绿色的狐狸眼微微眯起,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与快意,遥望着皇宫方向冲天而起的火光与隐约传来的、属于刘备的崩溃哭嚎。
那飒气明艳的脸庞上,唇角勾起一抹冰冷而畅快的弧度。
“活该。”
她轻声吐出两个字,舌尖仿佛品尝着复仇的甘美。
“刘缺德,你也有今天。”
夜风撩动她额前的碎,头顶一对毛茸茸的黑色狐耳敏感地动了动,捕捉着风中每一丝慌乱的气息。
身后,那条蓬松柔软、尾尖带着一抹暗黑的黑色狐尾,正惬意地左右摇晃,如同一位心情极佳的猎手,欣赏着落入陷阱的猎物最后的挣扎。
她身上穿的,依旧是那日被刘备亲手淋油、踹下火山时的那件青绿色抹胸连衣短裙。
衣料紧贴,完美勾勒出黄金比例的饱满胸线与纤细腰肢,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双臂戴着精致的金色护腕,延展而下的是一双包裹至小臂的黑色长筒手套,更添几分凌厉。
修长笔直的双腿被质感细腻的黑色丝袜紧紧包裹,在月色中透着神秘而诱人的光泽。
脚上,一双过膝的黑色高跟皮靴,靴筒挺括,鞋跟锋利,稳稳踏在倾斜的瓦片上,衬得她整个人如同一尊降临黑夜、掌控火焰的女王雕像。
她左手把玩着一枚冰冷的金属令牌,指尖摩挲过上面深刻的“懿”字纹路,眼神有一瞬间的悠远与痛色。
而右手,则随意地摊开在膝上,掌心向上,一团橙红炽热的火焰如同最温顺的宠物,在她白皙的掌心里活泼地跳跃、旋转、变换形态,照亮了她眼底燃烧的恨意。
“痛快!”
她低笑出声,带着一种宣泄后的沙哑。
“这几天这把火烧得,真他娘的解气!把这混蛋视若命根子的玩意儿,一样样烧成灰烬!看他哭,看他嚎,看他疯……比直接捅他一刀,痛快多了!”
火焰在她掌心“噗”地窜高了一瞬,映亮她眼中闪烁的寒光。
就在这时,她身后的阴影里,瓦片传来极其轻微的响动。
一道更为小巧灵活的黑影无声无息地靠近,在她身侧停下。月光洒落,那黑影轮廓扭动、拉伸,眨眼间化作一名女子的身形。
这女子一身以玄黑为主色的劲装,款式利落,类似改良的侠客汉服,紧束的腰封更显其身姿高挑,曲线玲珑。
同样是一双包裹在黑丝中的修长美腿,脚下踏着一双软底黑布鞋,行动悄然无声。
她一头乌黑顺滑的长在脑后简单束起,几缕碎拂过白皙的脸颊。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头顶一对同样毛茸茸的黑色狐耳,以及那双在夜色中犹如红宝石般熠熠生辉的狭长狐狸眼。
一条蓬松的黑狐尾巴在她身后轻轻摆动着。
她甩了一下长,动作干净利落,随后面向孙尚香,单膝微曲,行了一个简洁却透着恭敬的礼节,声音清脆。
“族长,您吩咐在蜀宫各处点的那几把‘大礼’,都已经送到了。眼下,该烧起来的,差不多都烧起来了。”
孙尚香闻声,脸上的冷厉神色稍缓,转过头,目光落在女子身上。她伸出右手(掌心的火焰已悄然熄灭),轻轻抚上女子的头顶,指尖穿过那柔顺的黑,动作竟带着几分司马懿式的、不甚熟练却真诚的温和。
“辛苦你了,焰影。”
孙尚香的声音比方才柔软了许多。
“干得漂亮。就是要让这刘缺德,好好尝尝肝肠寸断的滋味。”
被称为焰影的女子抬起头,那双猩红的狐狸眼弯了弯,露出一个乖巧又带着点野性的笑容。
“族长吩咐的事,焰影自然要办妥。”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歪头问道。
“不过……族长,既然您如此厌恶那个叫刘……刘什么德的家伙,恨不能食其肉寝其皮,为何不让我直接一把火,送他上西天呢?岂不干脆?”
说着,她抬起右手,掌心“呼”地一声,燃起一团与孙尚香同源却稍显稚嫩的赤红火焰,跃跃欲试。
孙尚香看着她手心的火苗,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她收起。阿狸顺从地五指一握,火焰瞬间湮灭。
“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