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先生何须言谢!
便是你二人今日不出手,某也要将那辽狗打个满地找牙!
什么腌臜货色!
那辽国如今早已是日薄西山,气息奄奄,还敢在我大宋的地界上耀武扬威,真当我汉家儿郎是泥捏的不成!”
说罢,他心头火气难平,重重一掌拍在桌上,震得那茶杯嗡嗡作响。
许贯忠本是通晓天下大势之人,此刻却忍不住存了几分考教的心思,抚须笑道:
“将军此言,小可却有几分异议。
依小可观之,那辽国如今兵强马壮,国力何谈衰败一说呢!”
花荣岂会不知他的用意,当下冷笑一声,愤愤道:
“那辽国不过是外强中干罢了!
国力早已衰微,全靠着搜刮百姓的民脂民膏,才撑得起那虚浮的门面,哪里还有百年前的半分雄风?
若不然,又怎会长期派使者在我大宋驻扎呢?
某观这些辽人,不过是一群倚仗祖上余荫的跳梁小丑罢了!”
“将军说得好!”燕青在一旁抚掌大笑。
燕青虽是河北“玉麒麟”卢俊义府上的仆从,却深得主家卢俊义器重,一直被当做自家心腹悉心栽培,见识自然远胜常人。
“花将军好眼光!
小乙看那那大辽嚣张不了几日了!
小乙前番随我家主人往辽国腹地行商,看那辽国朝堂之上,贵族权臣争权夺利,相互倾轧;民间却是百姓流离失所,怨声载道。
北边更有那女真部落虎视眈眈,日夜窥伺。
如此内忧外患之下,不出数年,那辽国必有大乱将至!”
花荣却没等燕青话音落尽,便长叹一声,满是怅然:
“只可惜我大宋,泱泱华夏,却终究不能收复燕云十六州这等汉家故土!
辽国自然是外强中干,而我大宋却是内里都被蛀空了!
这东京城里,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权贵们斗鸡走狗,挥霍无度,哪管什么民间疾苦?
赋税一重再重,徭役多如牛毛,百姓们卖儿鬻女,尚且填不饱官家的欲壑,这般世道,如何能长久?”
许贯忠闻听此言,心头亦是五味杂陈,暗自喃喃:
“是啊!
辽国国力日下,可我大宋又何尝不是如此?
辽国吏治腐败,我大宋朝堂之上,不也一样是奸佞当道,忠良蒙冤?
若我大宋真能吏治清明,君明臣贤,今日那辽国使臣,又岂敢在我大宋地界嚣张行凶?
那燕云十六州为何又会还在辽国君臣手中?”
一时间,他越想越是心冷,只觉这几日看到的东京汴梁的繁华,不过是一层光鲜的画皮,底下早已是积弊深重,腐朽不堪。
朝堂之上奸佞掌权,忠良之辈尽被排挤,如此下去,这大宋的江山,早晚也会生出祸端。
届时天下大乱,烽烟四起,这芸芸众生,黎民百姓,又该去往何处,觅一条生路?
许贯忠一时想得痴了,竟忍不住低声叹道:
“这天下,究竟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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