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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上晚自习前，苏起从食堂回来，经过琴房，听见李枫然在练琴，曲调急而宏大，却透着一丝悲鸣与凄凉。

  她猫在窗边朝里看，他微垂着头颅，坐在黑色的三角钢琴旁，细长的手指在琴键上飞移动。

  少年低着头，额遮住了眼，仍是那个清瘦而单薄的身影。

  苏起不经意蹙了眉，被这悲伤的钢琴曲搞得有些难过。

  同行的刘维维却在赞叹：&1dquo;哇塞，弹得也太好了吧。”

  徐景说：&1dquo;我觉得他也好帅，还很优雅。”

  少女们开心地观摩了一阵，就走了。

  只有苏起留在原地，蹙着眉。

  一曲弹完，他突然起手，猛地在琴键上砸出一道浑厚激烈的杂音，震音在空气中回荡。苏起心一惊，他极少有这样情绪失控的时刻。

  但那浑音终究散去，他手指不轻不重地在琴键上敲下一个尾音。袅袅余音中，他微抬起头，望天空，也不知在望什么，手指缓缓滑落下去。

  琴房彻底陷入安静。

  苏起轻推开门，探出脑袋，见他扭头看过来了，冲他灿然一笑：&1dquo;风风。”

  李枫然很平静，说：&1dquo;吃晚饭了？”

  &1dquo;嗯。”苏起跑进去，和以往一样趴在琴边，&1dquo;你呢？”

  &1dquo;我过会儿去。”他说，目光落在琴键上，双手重搭上去，要开始练琴了，却又没开始。

  他看了眼琴谱，眼神有些空洞，似在看别的地方。

  苏起抿抿唇，&1dquo;咚”一下摁了个琴键，说：&1dquo;风风——”

  &1dquo;嗯？”他抬眸。

  她小声：&1dquo;你最近是不是很不开心？”

  因为家里的事。

  李枫然默然半刻，说：&1dquo;还好。”

  苏起说：&1dquo;你不希望爸爸妈妈离婚吧。”

  他说：&1dquo;正常人都不会希望吧。”

  苏起歪头：&1dquo;我觉得你的爸爸妈妈不会分开，真的，我有感觉。”

  &1dquo;&he11ip;&he11ip;”李枫然起先没说话，半刻后，微笑了下，说，&1dquo;你的感觉作数么？”

  &1dquo;当然。我的感觉很灵的。”

  李枫然于是看向她的眼睛，目光直，直视着她，苏起迎着他清黑的眼珠，莫名被看得有丝心乱：&1dquo;干嘛这么看我？”

  李枫然说：&1dquo;你的感觉不是很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