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操。
&esp;&esp;我感觉自己的血“轰”一下全冲到了头顶。
&esp;&esp;我手里的消防斧发出一声轻微的金属颤音。
&esp;&esp;这个镇长,他不是在演戏,他是在享受!他在拿别人的命,拿别人的痛苦,当成自己的乐子!
&esp;&esp;“那个叫阿水的小子呢?”我咬着牙问,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esp;&esp;老头的脸垮了下来,眼里的光彻底没了。
&esp;&esp;“他去祠堂闹过,被打断了腿,锁在家里。”
&esp;&esp;“祭典前天夜里,他又跑了。”
&esp;&esp;“他……”老头看着眼前那片黑漆漆的河面,声音里带着哭腔,“他去救菱角了。”
&esp;&esp;“他知道自己一个人打不过全镇的人。”
&esp;&esp;“他跳下去了。”
&esp;&esp;我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esp;&esp;跳下去了。
&esp;&esp;又是跳下去了。
&esp;&esp;一百年前的故事,换了两个名字,又他妈原封不动地演了一遍。
&esp;&esp;“菱角让我救的……”林静突然开口,她低头看着自己手心里的那枚骨片,“不是那个怨灵。”
&esp;&esp;“是她的阿水。”
&esp;&esp;我猛地想起来,在祠堂里,菱角塞给林静骨片时说的话。
&esp;&esp;救救阿水……他在水里……很冷……
&esp;&esp;她不是在重复百年前的传说。
&esp;&esp;她是在求救!
&esp;&esp;她是在让林静去救她那个跳进河里,生死不明的爱人!
&esp;&esp;“我操……”赵小悦捂住了嘴,眼泪又下来了,“那……那他现在……”
&esp;&esp;“一个活人,跳进一个全是怨气的邪阵里。”周清砚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最好的结果,是当场被怨气冲散了魂魄,死个痛快。”
&esp;&esp;“最坏的……”他没说下去。
&esp;&esp;我们都懂了。
&esp;&esp;最坏的结果,是他被那个阵法同化,变成里面的一个新的怨灵,或者,变成水娘子的新养料。
&esp;&esp;“镇长知道他跳下去了吗?”陈深问。
&esp;&esp;“他肯定知道。”老头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他就是想看这个结果!他要让所有不听话的人都看看,这就是下场!”
&esp;&esp;这个镇子,从根上就烂透了。
&esp;&esp;从一百年前那个把英雄钉死在河底的祖宗开始,到今天这个把年轻人的爱情当成祭品的镇长。
&esp;&esp;全他妈是疯子。
&esp;&esp;“我们的计划……还奏效吗?”赵小悦看着林静,声音小得可怜。
&esp;&esp;林静没有回答。
&esp;&esp;她只是看着那片漆黑的河面。
&esp;&esp;我们原来的计划,是让赵小悦下去,用“愤怒”和“不甘”,去唤醒那个被当成囚犯的水娘子。
&esp;&esp;可现在,河底下,不止一个水娘子了。
&esp;&esp;还有一个叫阿水的活人。
&esp;&esp;或者,一个刚刚变成怨灵的阿水。
&esp;&esp;还有一个躲在最外围,恨了全镇一百年的,老阿水。
&esp;&esp;这他妈成了一锅大杂烩。
&esp;&esp;赵小悦这一下去,要面对的,是三个完全不同的意识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