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出戏,又加了个主角
&esp;&esp;那声钟响,像一记闷锤,砸在我后脑勺上。
&esp;&esp;我攥紧了手里的消防斧,冰冷的铁家伙传来一点实在的触感。
&esp;&esp;我扭头,看着赵小悦。
&esp;&esp;她的小脸白得跟刚刷的墙一样,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
&esp;&esp;她看见我看她,扯了扯嘴角,想笑一下,比哭还难看。
&esp;&esp;她用力点了点头。
&esp;&esp;“行。”我吐出一个字,转过身,准备往外走。
&esp;&esp;老子今天就去他妈的砸场子。
&esp;&esp;“等等!”
&esp;&esp;一个声音突然从旁边的芦苇荡里钻出来,又轻又急,像怕被人听见。
&esp;&esp;我浑身肌肉瞬间绷紧,消防斧横在胸前,死死盯住那个方向。
&esp;&esp;“谁?”
&esp;&esp;一个人影从比人还高的芦苇里踉踉跄跄地扑了出来,脚下一滑,差点摔在泥里。
&esp;&esp;是那个刻木头的老头。
&esp;&esp;他脸上全是汗,衣服被露水打湿了一大片,胸口剧烈地起伏,像刚跑了十里地。
&esp;&esp;“你们……你们不能去!”他扶着膝盖,大口喘着气。
&esp;&esp;“让开。”我声音里没有一点温度。
&esp;&esp;“不能去!”他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全是血丝,写满了恐惧,“你们的法子……不行!”
&esp;&esp;“你知道我们的法子?”陈深推了推眼镜,镜片挡住了他的眼神。
&esp;&esp;老头没回答,只是摆着手,一个劲地说:“不行,全乱了,全乱了……”
&esp;&esp;“说清楚。”林静开口了,她扶着周清砚的胳膊,站得还有点摇晃。
&esp;&esp;老头看了林静一眼,又看了看我们,最后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天大的决心。
&esp;&esp;他压低声音,快得像在倒豆子:“我……我上次没说完。”
&esp;&esp;“阿水的故事,不光是以前的那个。”
&esp;&esp;我心里“咯噔”一下。
&esp;&esp;“什么意思?”赵小悦问。
&esp;&esp;“阿水的后人,我们镇上……一直都有。”老头咽了口唾沫,声音抖得更厉害了,“镇上的人都躲着他们家,觉得晦气。就剩下……就剩下一个独苗。”
&esp;&esp;“这孩子,也叫阿水。”
&esp;&esp;我脑子“嗡”的一声。
&esp;&esp;“他……他跟菱角……”老头不敢看我们,眼神在地上乱飘,“他们俩,好上了。”
&esp;&esp;屋子里一下安静得能听见心跳。
&esp;&esp;之前那个百年前的爱情悲剧,好像突然照进了现实。
&esp;&esp;“镇长知道了?”陈深问,声音冷得吓人。
&esp;&esp;老头猛地打了个哆嗦,点了点头。
&esp;&esp;“镇长……镇长什么都知道。”
&esp;&esp;“他就是故意的!”老头的声音突然拔高,又赶紧死死捂住嘴,惊恐地看了一眼镇子的方向。
&esp;&esp;他哆哆嗦嗦地放开手,声音压得像蚊子叫。
&esp;&esp;“阿水那孩子,跟他祖宗一个德性,不信河神,不敬规矩。镇长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esp;&esp;“这次的祭品,本来不是菱角。是……是镇长,他临时换了人选。”
&esp;&esp;“他要让阿水看着,看着自己心爱的姑娘,被当成祭品,被送到河里去!”
&esp;&esp;“他要让他也尝尝他祖宗当年那个滋味!要让他疯!让他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