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耿质顺势看向了裴敏,目光与裴敏一对视,一下子就凝住了。
两人的目光好似皎月对幽潭一般,安静无比的同时,却出阵阵寒凉。
“耿公公,有什么事吗?”裴翾问道。
耿质道:“倒也没什么事,只不过陛下想你了,让咱家来问问,你何时回去。”
裴翾道:“正月初一,我就回襄平。”
“那可不行。”耿质摇了摇头,“陛下说了,让你务必除夕之前回去。除夕夜,他希望你能在夜宴上作诗。”
“作诗?作什么诗?我侄孙说了,今年要陪我过年!你个小太监,少拿皇帝来压我们!”脾气不好的裴敏一下怼起了耿质来。
耿质眯了眯眼:“老娘们,咱家不想跟你计较,看在潜云的份上,管好嘴巴。”
“该管好嘴巴的是你!小阉贼,怎么跟老娘说话的?”裴敏毫不客气的说道。
裴翾大惊,连忙对裴敏道:“姑奶奶,算了,算了,耿公公不是坏人。”接着,裴翾又走到耿质身边,解释道:“耿公公别介意,我姑奶奶已经是一百多岁的人了,您别跟她计较……”
“哼……”耿质轻轻哼了一声,眼神缓和了一点,似乎是想给裴翾一个面子,不跟这个老女人计较了。
可谁知,裴敏根本不领情,大声道:“皇帝身边的人怎么了?老娘这辈子最恨的就是别人叫我老娘们!如此无礼,那就该打!”
本来不想计较的耿质顿时火了,头一偏,瞪着裴敏:“你不是老娘们谁是老娘们?”
“小阉贼你再说一句?”
“别别别……二位,且住!”
裴翾连忙站到了两人中间,双手一推:“二位,消消气……看在我的面子上,别动手……”
耿质瞥着裴翾:“所以呢?潜云,你除夕到底回不回去?”
裴翾想了想道:“请公公转告陛下,我姑奶奶无法离开此处,她年事已高,我想陪她过完年再回陛下身边。”
裴敏听得此话,脸色缓和了很多。
“那可不行!陛下说了,你务必除夕之前回去!至于她吗……”耿质又看向了裴敏,“你就提前给她过个年好了……”
“那可不行!”裴敏大声道。
耿质顿时怒了:“老娘们,你到底想怎样?你莫不是以为咱家怕了你不成?”
裴敏道:“小阉贼,老娘不管你谁派来的,都休想把我侄孙带走!”
“那就是要打?”
“来啊!”
“别……”
“嗖嗖……”
裴翾话未完,两人身影一动,同时掠出,冲至山岗下打了起来!
裴翾惊呆了,只见这两人在月光下打的不可开交,身影在月色中闪烁,好似过岗冬风一般。两人所到之处,树倒枝落,雪飞泥起,各种响声交织成一片……
裴翾惊呆了,因为跟耿质打斗的裴敏,比跟自己打斗时的裴敏完全就是两个人!不仅身法更快,内力更强,而且浑身散着极其阴寒的真气,让他老远都感到一阵寒凉!
“砰砰砰砰!”
两人连过两百多招后,只听得一道惊天动地的掌击之声,两人周围数棵松树齐齐折断,轰然倒塌!而两人也同时后退,脚尖快点地,停了下来。
耿质眼中露出了震骇之色,而裴敏也有些吃惊。
“小阉贼,身手不错啊,居然能跟老娘打平。”
耿质面容绷紧,冷冷道:“呵,不想此地,居然还有这等高手,咱家还真是长见识了。”
“回去告诉皇帝,我侄孙要陪我过年!过完年他自然就会回去的,让他别为难我们。”裴敏冲耿质说道,声音倒是没那么尖锐了。
“咱家会跟陛下说的。”
耿质答了一句,然后看向了裴翾,“潜云,你练功还没完?”
裴翾摇头:“耿公公,我整个腊月,都会待在此地。”
“好吧,你好自为之,咱家走了。”
耿质说完,纵身一跃,快跳上了山岗,身形几晃之后,迅消失在了山岗之外……
裴翾连忙跑到裴敏身边,问道:“姑奶奶,您没事吧?有没有受伤啊?”
裴敏一摆手:“怎么可能受伤,姑奶奶我可有百年功力呢。”
“真的没有?”
“说没有就没有,怎么,要不姑奶奶再打你一顿?”
“不了不了……”裴翾连连摆手。
今夜,他算是见识到了裴敏的实力,真是吓人啊,居然能跟耿质打的不相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