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裴翾没想到是这样,难怪刚才打这么久,他都感觉自己想使出全力却使不出来呢……原来是被寒月功的阴寒真气压制了吗?
裴翾思索了起来,又想起了另一个女人,慈心。
慈心老尼姑的心音功也是如此,在不知不觉间紊乱他的气息经脉,甚至让他身受重伤……
“乖侄孙,好好修炼吧,姑奶奶希望你能有打败我的那一天。”裴敏说着,甚至伸手摸了摸裴翾的头,摸完头后,起身就走了。
裴翾叹了口气,随后摇头笑了笑,裴家的家传武功,还真是——不一般呢。
用真气,压制对手吗?还有这种武功?
正当裴翾笑时,裴敏忽然回头,指着她断掉了一截的袖子:“侄孙,记得赔我一件衣服,要白色的,丝绸做的!”
“呃……好。”裴翾无奈答应了下来,望着手中那一截扯下来的袖袍,笑了笑。
姑奶奶可真厉害啊……
裴翾缓缓放下那截袖子,抬头望天,估算了起来,这位姑奶奶的武功,到底算个什么水准呢?比自己强是一定的,而且,绝没有独孤凤那么厉害,可能在徐崇与孚安淳之间……
但是,裴翾又觉得不对,这位姑奶奶可是百年功力啊,百年功力不至于就这个水平吧?
很快,日头偏西了。
裴翾也不再想了,抓起地上那没吃完的鹿肉,又生起一堆篝火,准备起了晚饭来。
随后的日子,便差不多都是如此了。
白天,他泡一个上午的阴泉,下午,跟这位姑奶奶打一架,晚上,在吃完一顿晚饭后,便睡进了棺材里……
至于裴敏晚上睡哪,裴翾也问过了,她不怕冷,她直接就睡墓穴边的树梢上。
而裴翾带来的一鹰一马,在一段时间后,也跟裴敏熟悉了起来。裴敏甚至贴心的用松枝给马搭了个简易马棚,在马棚边上给小鹰做了一个温暖的小窝。
祖孙两人,在这里,过上了简单而单调的生活。
时间一晃,很快到了腊月十五。
腊月十五夜,一轮圆月升上了高空,银色的月光映照进了阴泉之内,也洒落在了阴泉之畔的两人身上。
“还有半个月,就要过年了。”裴翾望着月光,喃喃道。
“嗯,侄孙,你会跟我一起过年吗?”裴敏问道。
裴翾看着裴敏那期盼的眼神,郑重点头:“姑奶奶,我会跟您一起度过这个年。”
裴敏闻言,露出了笑容。
十几年了,终于有人跟她一起过年了。
“你真好,我没看错你。”裴敏低头道。
“姑奶奶,您也是好人,能遇到您这样的长辈,也是我裴翾三生有幸。”裴翾也真诚的说道。
“真好……”裴敏笑着笑着,忽然鼻子一酸,流下了泪水来。
“姑奶奶……”
“没事……让我哭一会吧,我好长时间没哭过了。”
裴翾抿住了嘴唇,缓缓低下了头。
“呜啊……呜呜呜……啊啊啊啊……”
裴敏直接就原地大声哭了起来,越哭越凶,最后眼泪哗啦哗啦流,好似把多年的独孤寂寞思念委屈一起宣泄出来了一样,止都止不住的那种……
她已经一百多岁了,没了亲人,没了朋友,就连家族里的晚辈,都死了一茬又一茬。她本以为自己会在这个无人的地方孤独死去,但没想到,却遇到了另一支族人里的一个年轻人。
这个年轻人,让她重新看到了生活的希望……
“呜啊……哇啊……”裴敏大声哭着,眼泪从眼眶流下,流的满面都是,最后顺着下巴,直接滴落在了地上,让裴翾都忍不住动容。
“姑奶奶,我以后,一定让您过上好日子,亲自给您养老送终。”裴翾说道。
“呜哇哇哇哇……”裴敏听得裴翾这么说,再度大声哭了起来。
不行了,这侄孙太会说话了。
然而,正在此时,外人出现了。
忽然,裴翾感觉到了不对劲,立马一回头,便现一个人影自月光中落下,落在了两人附近。裴翾视之,来人居然是个熟人。
耿质。
“裴侍卫,这都半个月了,你怎么还在这里啊?”耿质笑了一声,缓缓走了过来。
听到耿质的声音,裴敏止住了哭声,连忙问道:“侄孙,他是谁?”
裴翾道:“姑奶奶,他是皇帝陛下身边的公公。”
“哦,是个太监啊?难怪声音不像个男人。”裴敏说完,直接看向了耿质。
耿质愣了一下,然后朝裴翾问道:“潜云啊,你刚才叫她什么?”
裴翾解释道:“耿公公,这位是我裴家的长辈,我的一位姑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