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从通讯的饰里漏了出来,有一种与情境完全不搭调的欢快。
「亲爱的小伊芙呀~」
赫克托耳拖著标志的尾音:
「祖爷爷就知道你今晚要来叫我,特意留了灯等著。」
「先祖。」伊芙没有在礼节上绕弯子:「我需要能用的东西。」
「哦,知道知道。」
铃铛声停了半拍:
「考虑到这次来的老熟人实在不好对付,祖爷爷慷慨地借给你一些小玩意儿。」
「记得,工具会用才叫工具,不会用就是摆设。」
祂想了想,随口提到了某人:
「哦对了,还是那句话,你妈那边……自己看著办。」
伊芙没有接这句话,等著后面的内容。
三枚封印卡片很快出现在了她的书桌上。
是那种乍一看会以为是装饰品的形态:质地偏厚,边缘光滑,表面符文细得几乎要用放大镜才能读清楚。
伊芙把它们一枚一枚拿起来,逐一辨认。
第一枚的符文有一种极其克制的精巧感,工匠把能简化的地方都简化到了极限,只留下那些不得不有的核心笔划。
信息自动显示——权能牌「谁在说谎」。
激活后,大范围内所有正在进行的欺骗行为都会被暂时中断。
伊芙翻过去看背面,背面有赫克托耳习惯在自己物品上留下的戳记,扭曲、随意,却辨识度极高。
第二枚的符文密度高得多,权能牌——「一切都很荒诞。」
激活后,任何试图在此区域实施法术的行为,都会失效。
这一枚,应该是专门为对抗星域主准备的。
伊芙在这枚卡片上停留的时间比第一枚长了一些。
星域主的处理行为,从那个测绘师的描述,从月岩集的结果来看,那是一种带有系统性逻辑的「操作」。
它认为那些地方有什么需要被清除,于是它清除了。
如果将那种「操作」的底层机制,也归类为一种法术……
那么赫克托耳给这枚卡片赋予的规则,就是在局部范围内,让星域主失去它最主要的处理手段。
她没有想太久,把这两枚放在一边,拿起了第三枚。
空白的。
干干净净的空白,没有符文,以及感知上的任何前置信息。
连那种习惯性的戳记都没有,就一张普普通通的卡片。
背面也是空白。
唯一有字的是卡片的右下角:「等你想明白了,自己写。」
伊芙叹了口气,把三枚卡片都放进了内袋,拍了拍,确认它们都在。
她起身来到走廊,卡桑德拉的房间里灯还亮著。
黑公主刚刚站到门口,里面就传来声音:「进来。」
伊芙推开门,看到母亲坐在靠窗的椅子里。
「这么晚来找我,是因为乐园的事吧?」
她没说话,径直在另一把椅子上坐下。
两人之间隔著一张小茶几,茶几上有一个杯子,茶已经凉了。
「先祖给了我三枚卡片。」伊芙展示著那三张权能牌:「最后那枚,是空白的。」
卡桑德拉把手放在椅子扶手上,轻轻磨蹭著:
「祂一般还是分得清轻重缓急的。
这时候给空白的应该不是想逗你玩,可能就想让你根据需要,自己给它写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