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目光扫过每一位长老:
「他们在想我们的圣器,不在了。」
「我们的根基,被借走了。」
「我们的大公,把最重要的东西交到了外人手里。」
「这种感觉……比失去十座城池还要伤士气。」
大厅再次陷入沉默,有什么无形之物正在空气中凝结、下坠。
就在这时,大厅尽头的门扉终于打开了。
阿尔卡迪来到主位坐下,不疾不徐,一如既往。
「你的演讲很精彩,我在走廊里就听到了。」
老侯爵没有退让:「大公,这不是演讲,这是陈情。」
「我知道。」
阿尔卡迪点点头,语气中听不出喜怒:
「你的每一个字,我都听进去了。」
「那……」
「但你说完了,该我说了。」
阿尔卡迪抬起手,制止了老侯爵还未出口的话。
大厅里的气流似乎在这一刻凝滞了。
在场长老都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脊背。
这么多年的服从刻在了骨头里,不是几句慷慨陈词就能覆盖的。
「红钩的事情,我比你们任何人都清楚。」
「它是我亲手交出去的,每天在不在这个凹槽里,我都知道。」
「但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他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放在膝盖上方:
「红钩在我们手里,放了多少年?」
没人回答。
「八千年。」
阿尔卡迪自问自答:
「八千年来,红钩一直安安稳稳地躺在那个凹槽里。」
「可这么多年来,狂乱化的问题解决了吗?」
沉默。
「我们的族人还在一个接一个地疯、堕落、死去吗?」
沉默。
「红钩能抑制各种不良症状,这一点毋庸置疑。」
阿尔卡迪的语气突然变得冷峻:
「但它从来就不是解药。」
「它是一根拐杖,让你还能站著,却永远学不会走路。」
「八千年了,我们拄著这根拐杖,从青壮年拄到了暮年。」
「再拄下去,还要拄到什么时候?」
老侯爵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出声音。
「你说我把命根子借给了外人。」
阿尔卡迪看向他,话语中透出些疲惫:
「可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正因为我们太把它当成命根子了……」
「才始终不愿意正视一个事实,光靠红钩,我们活不下去。」
他站起身,走到那座氏族徽记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