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一会儿,没有新的液体出现,它恋恋不舍就着残余香味反复舔蹭。
那种饥饿与焦渴缓解了些,但它依然垂涎。
米蓝好像已经麻木,没再推拒,四肢渐渐泄了力气。她右手抓着它肩膀,五指在方才的挣动里深深陷入它滚烫的绒毛。
福宝左贴贴右舔舔,犹如饱食一顿美味后连餐具上的一丁点汁水渍也不放过。
舔完人,再把自己嘴边一圈也舔得干干净净。它极长的舌头自由探出吻部,舌尖能扫到眼下,半点血迹不留。
如果此刻光线清晰,应该是无比瘆人的场景。嗜血的恶魔扫荡着战场,正在回味方才的珍馐。
如果光线不清晰,那应该恐怖程度加剧,最适宜惊悚片的氛围。
但偏偏,该尖叫的人保持安静,该吓人的怪物徒有其表。
流连大半晌,福宝这时才注意到被它扯掉的用品,撕得粉碎的防护物件,和破损的衣服。
它后知后觉抬眼瞄她,湿漉漉的葡萄大眼在夜里反光。
米蓝松开齿关,放过被咬的另一只手,拇指边缘一圈带着亮晶晶痕迹的牙印,少量血丝渗出。
她大口喘气,与它对视。
视线一碰上,福宝晕乎乎地,发觉那种饥渴交迫的烧灼感又一次顶上胃部。
怎么回事?
它没搞懂。
看到她手上伤痕,有新的血液暴露在了空气中,也许这就是原因。
它立刻上爬,大半身体压住她,翼膜毛爪子捧住她的手,粉红舌尖将伤口处组织液与沾染的唾液一并舔走。
薄软绵热但极其强劲的吮吸工具,含过她刚刚含着的位置,用炽热的口腔壁与舌肌挤压,带有麻醉成分的唾液起效,渗入组织,她感觉不到刺痛,取而代之是一种木木的钝痒,从那一块区域传来的温度像火焰蔓遍全身,要将她烤化了。
米蓝张了张口,有一霎呼吸变得极深而沉。
她短促急吸了几口空气,又抿合了嘴唇。
一隙之间淡红的舌积着水光,将唇瓣也染得浅粉深红。
最红处源于她自己咬出的血痕。
福宝不放过一丝残渣,舔完她的手背舔她的嘴唇,整个身体倾轧上来,缠绵辗转。
可是,它的舌头刚刚舔过……
想到那场景,米蓝呆呆张嘴。
刚想表达出一点拒绝,结果被其趁虚而入。
那截薄韧而存在感强烈的软物直接舔抵进口中,舌下的管状沟槽引导着液体。
复杂的滋味冲击入味觉系统,只是一下,她伸手格开它的脖子,将它脑袋推远,头一偏,无法遏制的呕吐反射。
尽管知道其中溶液大都出自她的身体,这刺激还是过强了。
那双来自怪物的“纤纤十指”伸长后能将她整个人罩起来,皮膜像件套在她身上的皮衣严丝合缝。
此时,尖锐的爪张开,拦在她颅后的拇指松了一点,慢慢下滑勾到她颈后。
福宝也呆了。
她拒绝它的靠近。
而且对它的靠近感到反胃。
它那对滴溜溜的眼珠恍惚盛满泪水,福宝想哭了。
但小时候它敢于死皮赖脸地强留,长大后却别扭纠结起来。要说人类教育带给了它什么,大概就是这没用而只会令它痛苦的自尊心了。
福宝伤心地松开搂她的翅膀就想走,一边发出呜咽的声波。
米蓝听出异常,意识到它误会了,手忙脚乱着重新把它抱回来。
它翼端的爪收了起来,扑扇翅膀,不算太剧烈地挣扎了几下,刚爬出个势头就被她纠正回来,裹进怀里。
米蓝抱住它绒毛炽热松软的肩颈,先碰上的是它尖尖圆圆的薄耳朵,蹭到她唇珠时快速灵敏地左右转动,一副欲迎还拒的情态,蹭得她痒痒的。
看不太清楚,她只能仿着记忆里的朦胧构造顺着吻下去,一直到它毛毛细腻又绵软的吻部,这里有它柔软的嘴皮,皮下是尖锐的牙齿。
它想舔,她就把嘴唇递到它面前。
福宝起先还做出生气龇牙的模样,不许她碰,它要走。
但,只轻蹭两下后,果然还是禁不住诱惑,侧头伸出舌尖碰了碰,看她没有抗拒的苗头,它加大力气,爪子也用力扒到了她身上,赌气似的一遍遍勾连缠磨。
含在血液里的躁动依然强烈。这样近距离相贴,它趴在她身上摩着蹭着,有什么生理反应被触动了。
靠近腋窝的绒毛被打湿一部分,慢慢浸到了她身上。
米蓝单手绕在它前臂与后背固定自己,伸出另一只手去探,迷糊地摸一摸,再沿痕迹摸到它腋下,有更多湿迹被挤出。
淡淡的香味。
……它泌乳了。
米蓝一愣,福宝的动作也是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