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地阻止,却抵不过大家伙半撒娇半强迫的请求,它立刻用锋利的爪箍住她的手,急得发出吱吱叫。
凶,却又惹人怜……
她矛盾万分。
犹豫之中,福宝得逞。
没有语言能形容这一刻的接触。
坚硬的犬齿,细密的绒毛,弹软灵活的肌肉组织,比人快到十倍以上高频而灼热的呼吸……
太过陌生而可怕的触感刺激,让她瞬间捂住嘴唇、咬紧牙关。
它起初还有耐心拱拱蹭蹭,将挡事的遮障拨开,随后被香味勾得急坏了。分别时久,它又饥又渴,尖利的牙齿轻易割开了最后一层遮挡,探入丰沛的流质营养,卷着舌头啧啧舔吮,取食血液。
果真像是头巨大型的寄生怪物,叮咬在人身上就不松口,食血食肉。
她颤抖的反应让它觉得她一定很疼。
这次不需要它用牙划开皮肤就有源源不断的食物涌出。虽然不解,但它舔得很卖力,并贴心地主动分泌出更多麻醉效益的唾液帮她止痛。
饥饿,躁动,加上对她本能的渴求,它无法自控地索取,想方设法榨出更多香甜浓郁的汁液。
难以言喻的刺激像风暴卷着烈焰袭向她。
可怖的、怪异的接触,超出正常界限的距离,无以言说的慌张与意味不明的快感来势汹汹。
外界信号纷繁复杂到快要超出神经反应极限,像无法阻遏的山崩海啸肆虐着涌入大脑。
她应该想办法把它拨下去,但比起腾出手挣扎,她选择咬住了自己手背,让自己不要发出声音。
它想要鲜血,终究是源自她的身体。
那么这也算……废物利用,不是吗?
米蓝深呼吸着,生活严重依赖秩序感的人,自然而然开始寻找这事背后的逻辑。
她从来如此。几乎纵容它对她做任何事,在深夜里,无人时。
分不出是失血的副作用还是混乱带来的晕眩,昏暗里所有场景都变得魔幻怪奇。
她泪眼蒙蒙,含着深深颤晃的波光望着埋头摄食的怪物,眼角晕开片片绯红。
这理应是她最熟悉而习惯的场景。
它需要她,所以她给它“哺育”。
福宝反反复复搜刮咂摸,血浆蛋白越来越稀薄,取而代之是些透明但稠度更高的东西。
味道也和以往不一样。淡淡金属味的血腥里掺杂微酸。
她的存在就像一把梳子将它打结的思维慢慢梳理清楚,胃袋里淌入续命的东西,福宝又恢复了点思考能力。
它含了满口奇怪的流体,仔细舔舐品尝,发觉格外滑润适口,风味独特,忍不住来回刮擦揣摩。虽然疑惑,但它依然尽职尽责、甘之如饴地为她清理。
是的,它还能帮她处理伤口,可其它那些笨拙的生物呢?
它们甚至不能发现她受伤了,让她在这样虚弱的时刻随意行走。
它生出隐隐自豪,但想起她如今另有陪伴,被她每日照顾的再也不是它,又不禁委屈失落。
它终究不是人,她不愿意和它成为伴侣……
想要获得她的认同、想要与她发展出更亲更亲亲密关系、再也不要分开的心情在今夜尤为强烈。
它用毛茸茸的身体和坚韧宽大的翼膜缠着她不放,呜呜咽咽舔着吮着,迫切地想要证明什么。
米蓝身在它的包围圈里,无处可躲,血液被它夺取、精神受它牵扯,无力可逃。
她被迫全身心体验它带来的强劲刺激。那活动的柔软肌肉组织存在感鲜明,层层叠叠的薄叶结构不时剐蹭……她身体越绷越紧,接近痉挛的程度。
喉间抑制不住溢出断续颤音,伴着呼吸节奏起起落落轻轻重重。
她不爱说话,平时萦绕在她周身的总是安静,无穷无尽的寂静悄然,以至此时的喘息声尤显得惊心动魄。
好像这就是她与世界的全部交流了,这就是她与它的全部交流。
它是她的世界。
福宝大受鼓舞,愈发投入。
不像是伤口。伤口撕裂面不会这么平整软滑,粘膜包裹肉质……到底是什么东西?
它咬过她那么多地方品尝,还是第一次知道她体内存在着这样神奇的液体。它迷迷糊糊想。
舔着舔着,它的生理反馈也怪异起来。
它头脑发昏,感觉浑身绒毛快要炸起,每一条骨头缝都发痒,想蹭进她怀抱里更用力贴住,让她给它挠挠,想……
还想做些什么?
它不知道。
濡滑的液体时由急变缓,再陡然转急。
如果不是它的取食系统天然适合输送流体,它可能会被呛到。
也是在这一刻,紧绷不动许久的人再出现了小幅度挣扎。它极长极宽的翅膀轻而易举将人圈定,大口大口吸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