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逼陆阳面门而来。
这拳势融了沙场搏杀的狠戾,招招直取要害,与寻常咏春截然不同。
陆阳眸光微敛,本无心思与之较量,脚下连踏虚步,身形如清风柳絮般向后飘退。
只是抬手轻描淡写,格挡拆解,始终守而不攻,周身气息依旧平和无波,未露半分锋芒。
可萧冷风见陆阳只守不攻,竟误以为他是实力不济,被逼得无还手之力,心底傲气更甚。
招式愈凌厉狠辣。
寸拳、摊手、膀手、伏手接连使出!
拳影重重,步步紧逼!
得寸进尺间,已然欺至陆阳三尺之内,右拳凝着十成寸劲,直轰陆阳要害。
训练场的队员们皆停了操练,目光齐刷刷聚来。
穆轻舞欲上前劝阻,却被陆阳抬手轻挥拦下。
眼见萧冷风这般不知进退,陆阳眼底终是掠过一丝淡冷,不再避让。
下一刻沉腰扎马,右拳紧握,拳面凝着浑厚刚猛的武道气劲。
正是金刚拳!
“嘭!”
一声闷响震彻训练场,气劲相撞的余波卷得地面尘土微扬。
萧冷风只觉一股无匹巨力从拳面炸开,如遭雷击。
下一刻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向后飞出去六七米,重重摔在训练场滚了两圈才停下。
萧冷风撑着地面猛地起身,非但不恼,反倒仰头哈哈大笑,声音爽朗震耳:
“痛快!太痛快了!陆副总教官果然深藏不露!我萧冷风服了!多有冒犯,还望陆副总教官海涵!”
说罢,对着陆阳郑重敬了个军礼,眼底再无半分傲气,只剩心悦诚服。
陆阳收拳而立,眸光缓和,瞧得出这萧冷风虽性子桀骜却光明磊落,是个豪爽的军人,并非阴私之辈。
便淡淡颔:“无妨,切磋本就寻常。下次莫要如此莽撞便好。军中操练,重在齐心,而非私斗。”
穆轻舞见二人并无嫌隙,松了口气,回身对着队员们喝道:“都愣着做什么?继续操练!”
数百名队员当即收神,重新列阵。
龙虎淬体术的招式再次整齐起落,拳脚破风的声响重新响彻训练场。
陆阳抬眸望去,见队员们招式标准,劲力运转顺畅,队员已然将前五层融于一体,内息与招式衔接自然,新队员也步履沉稳,招式有模有样。
穆轻舞这几日的操练显然费尽心思,他心底便放了心。
随后,陆阳绕着训练场缓步而行,目光细致扫过每一排队员的招式,偶尔驻足,抬手指出细微偏差,声音清润却字字精准:
“龙旋掌需沉腕展指,内息顺臂走络,不可滞于肩窝,否则劲力难;虎扑式落地时前掌虚点,后脚扎根,借地力凝劲,方才能显虎威。”
他的指点一语点破关键,队员们依言调整,招式顿时愈圆融刚劲。
这般边走边指点,一晃便至黄昏,夕阳西斜,将训练场的身影拉得颀长,漫天晚霞染透天际,洒下一片暖金。
待队员们收操解散,穆轻舞和萧冷风走上前。
萧冷风此刻已然全无傲气,恭声道:“陆副总教教官,今日多谢指点,我这才晓得,龙虎淬体术的精妙,远非表面招式那般简单,内息与招式的衔接,竟有如此多的门道。”
“好好练习,以你的体魄最适合龙虎淬体术,必能臻至大成。”陆阳淡淡颔说道。
第二天。
天光大亮,晨雾尚未散尽,陆阳便收拾妥当,走出教官宿舍楼。
清晨的兵区早已响起操练的号声,巡逻士兵迈着铿锵正步,陆阳登上摆渡车,朝着邕宁市区驶去。
摆渡车抵达市区停靠站。
陆阳下车后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邕宁白家的地址。
半个小时左右。
出租车便停在一处朱红大门前,门楣鎏金“白家”二字,两侧青石石狮镇宅,透着世家的沉稳底蕴。
白碧瑶早已亲自迎至大门,一身素雅白裙,眉眼温婉,笑意盈盈:“陆先生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快请进。”
白碧瑶盛情相迎,引着陆阳入了客厅,佣人奉上清茗,茶香袅袅,沁人心脾。
陆阳接过茶杯,浅抿一口,直言道:
“白小姐,此番前来,是想劳烦你带我去明王山瞧瞧你早前推荐的那片山谷,看看地势地气,是否适合开辟庄园,安置聚灵石。”
“原是为此,陆先生何须客气。”
白碧瑶笑意更甚,当即起身,“我早已吩咐司机备好了车,正想陪陆先生一同前往,也好为你细细介绍那处山谷的格局。”
说罢,白碧瑶引着陆阳走出白家,坐上一辆黑色的越野车,朝着邕宁郊外的明王山方向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