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应声,将车停在站台旁。
陆阳推门下车,道了声谢,便见一辆摆渡车正缓缓驶来。
抬步登上摆渡车,陆阳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摆渡车缓缓启动,朝着大华山南桂兵区的方向驶去。
身为南桂兵区狼兵军团的副总教官,虽然秦飞龙老将军给了自己极大自由但,如今回到邕宁,自然要去瞧瞧利刃战队的这几天训练成果。
龙虎淬体术,讲究的是外炼筋骨、内凝血气,需得日日勤练方能见功,陆阳倒是该去看看他们这几日练得如何,是否有不得要领之处。
约莫半个时辰后。
摆渡车抵达南桂兵区大门,哨卡处的士兵核验过陆阳的教官身份牌后,抬手敬礼放行。
道旁香樟浓荫蔽日,巡逻士兵迈着铿锵正步,靴底叩击水泥路面,出整齐的笃笃声。
走到利刃战队专属训练场,入目便是偌大的场地里。
数百名队员身着作训服,列着二十余排整齐方阵,正在操练龙虎淬体术。
拳脚破风的脆响此起彼伏,虎扑时沉腰振臂,龙旋时拧身展劲,每一招一式皆刚劲利落,周身隐隐翻涌着血气,汗水浸透作训服,贴在古铜色的背脊上,在阳光下泛着光。
较之往日,方阵规模明显大了一些。
后排多了些生面孔,却也跟着节奏起落。
虽招式稍显生疏,但胜在身姿挺拔,劲力沉稳。
只见方阵前方,穆轻舞也是一身作训服,长高束成利落马尾。
她眉眼冷冽,正缓步穿梭在排队员间,指尖精准点在队员腰侧、肩窝的力节点,声音清冽如冰,纠正着招式偏差。
“虎摆尾需沉气于丹田,不是甩腰卸力!腰腹松垮,劲力便散了,如何能练出淬体的效果?”
身旁还有一名三十多岁的魁梧男子,肩宽背厚,一身迷彩服被虬结的肌肉撑得紧绷。
男子眉眼方正,瞳仁黝黑锐利,双手负后,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整个方阵,周身沉凝的气息,混着几分久经战阵的悍然。
陆阳缓步上前。
周遭值守的哨兵见了他,当即抬手敬了个标准军礼,低声沉声:“陆副总教官!”
声响不大,却被穆轻舞听在耳中。
穆轻舞抬眸望来,见是陆阳,眼底的冷冽瞬间淡了几分,快步迎上抬手敬礼,“陆副总教官,你回来了。”
二人职位平级,陆阳抬手回礼,颔道:“穆队长,辛苦你了。我离队这几日,队员们这龙虎淬体术,练得如何?”
“一切都按你训练的步骤,进展不错。”
穆轻舞目光扫过身后的方阵,带着几分喜色,“龙虎淬体术共九层,眼下多数队员练会前五层,劲力运转愈顺畅,内息和招式衔接也渐入佳境;还有三十余名底子拔尖的已然练会第六层,正试着摸索第七层的内息沉凝之法。
就连新增的这批预备队员,也跟上了节奏,能完整练完前三层。”
说着顿了顿,补充道:“这淬体术确实精妙,外炼筋骨皮,内凝血气脉,队员们这几日练下来,体能与近身爆力都明显提升。”
二人话音刚落,那名魁梧男子已然迈步走来,步伐沉稳厚重。
每一步都似踏在实处,带着一股沙场磨砺出的悍然气势。
只见他走到近前,对着陆阳敬了个标准的军礼,腰背挺得笔直,如标枪般立着。
穆轻舞侧身抬手,对着陆阳温声介绍:“陆副总教官,我给你引荐一下,这位是利刃战队副队长萧冷风。前些天他带队前往边境执行侦缉任务,故而你们未曾碰面。”
萧冷风闻言,放下军礼的手,腰背依旧挺得如标枪般笔直,一双虎目沉沉扫过陆阳。
待见对方身形挺拔却无寻常军人的悍然虬结,眉眼间尽是沉静,萧冷风的心底便生了几分傲气与轻视。
当即大步上前,蒲扇般的手掌径直伸来,声音洪亮带着刻意的刚劲:“陆副总教官,久仰。”
陆阳抬手相握。
只是刚触碰到对方掌心,便觉一股沉猛劲力顺着掌纹直涌而来。
显然,对方这是当众试探。
陆阳神色未变,只单臂微凝,一缕内敛的武道气劲悄然迸。
啪——
萧冷风只觉掌心如撞寒铁磐石,一股巨力顺着手臂窜入丹田,震得气血微翻,身形不受控地向后踉跄。
噔噔噔——
直至四五步才堪堪扎稳脚步,萧冷风只觉掌心麻,眼底的轻视瞬间化作惊愕。
“萧冷风!你放肆!”
穆轻舞蹙眉沉声喝止,秀目含厉,显然不满他对陆阳的贸然试探。
萧冷风却摆了摆手,揉了揉麻的手腕,眼底非但无恼,反倒燃起浓烈的好胜火光,大笑道:“穆队长!我倒要瞧瞧,这位年轻的副总教官,究竟有几分真本事配得上狼兵军团的副总教官位置!”
话音未落,萧冷风的身形骤然前冲,脚下踏着急促碎步,双拳捏成凤眼拳,招式快如流星。
正是咏春拳!
寸劲迸,拳风猎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