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现在说起来还太早,但她有这个底子,有这个信心。
中医展这条路,她能做的比现在这些人多得多。
安琪走在旁边,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咯噔咯噔响。
“许灿是吧?以后咱俩就是同事了,互相照应。”
许灿笑着点头。“好,以后多交流。”
安琪嘴上说着客气话,眼里的光可不是那么回事。
她上下打量了许灿一眼,嘴角往下撇了一下,不就是一个乡巴佬吗?
有什么可牛的?
就知道在陈医生面前瞎显摆,要比起家世不知道要被自己甩几条街呢。
许灿没在意,去中医科转了转,熟悉了环境,又帮着老护士整理了药柜。
一天忙下来,腿都站酸了。
下班铃响的时候,安琪拎着包第一个走了。
许灿看办公室地上有点脏,拿了扫帚把地扫了,又把桌子上的灰尘擦了。
安琪走到走廊拐角,回头看了一眼,嗤了一声。
“马屁精。”
踩着小皮鞋鞋噔噔噔下了楼。
许灿下班,下了公交车后拐进水利局大院。
远远地,她看见霍韧舟坐在轮椅上,就在门口,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
许灿走近了才现不对劲。
霍韧舟的嘴唇干裂了,起了白皮,眼睛里全是红血丝。
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脸上一点活人气都没有。
和自己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很像。
那个时候的霍韧舟一心向死。
丝毫没有活下去的信念。
她赶快跑过去。
“霍同志?你怎么在这儿坐着?”
霍韧舟抬起眼,看着她。
她站在院子门口,背后是橘红色的晚霞,整个人被光勾出一圈轮廓。
头有点乱,脸上带着一天的疲惫,眼睛却是亮的。
她就这么站在光里,朝他走过来。
霍韧舟张了张嘴,喉咙干得不出声音。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
“回来了?”
她……回来了!
许灿蹲下来,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你怎么搞的?嘴唇都裂了,一天没喝水?”
霍韧舟看着她伸过来的手,眼眶酸,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