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翠花看见杨翠芬进了院子,脸色就不太好。
她不喜欢杨翠芬,当年这个儿媳妇说跑就跑,扔下许长兵一个人,她记着呢。
但她更不喜欢张美娜。
一个寡妇,没名没分地跟了她儿子这么多年,还泼辣的不像样子。
李桂香嘴一撇。
“人家才是一家人嘛。
人家杨翠芬跟长兵哥是领过证的,正儿八经的夫妻。
有些人啊,没证没份的,赖在人家家里这么多年,也不知道哪来的脸。”
张美娜本来压着火,这话一出来,火直接蹿上脑门。
“李桂香,你说谁呢?”
“我说谁谁心里清楚。”
“我给你脸了是不是,你就是嘴太贱了才会遭报应的。
没了一个子宫了,你还想没点儿啥?
我看老天爷咋不把你嘴缝上,让你用下面那个出气的说话?”
李桂香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了两下。
论吵架,她就没在张美娜手里讨到过便宜。
但她不服气啊。
都怪许灿,自己才没了子宫的。
“许灿要是真心想救我,她就能救!
她能给别人治病,凭什么不给我治?
她就是存心的,存心想让我变成废人!
你们母女俩就该被赶出去,自生自灭不得好死。”
张美娜冷笑一声。
“放你娘的屁。你那个子宫烂成什么样了你自己不知道?
灿灿说她能治,是你鬼迷心窍觉得谁都想害你。
哦,对了,我忘记告诉你们了。
我们家灿灿考上市医院了。
是名正言顺的医生了。”
说完觉得不够解气,又补了一句。
“听说你家许念安被棉纺厂开除了,肚子里的孩子也流掉了。
现在成天不招婆家待见,日子过得比锅底灰还黑的不见天日啊。”
李桂香说不过张美娜,气得浑身抖,转身回了屋,把门摔得震天响。
许念安这个不争气的。
让她在吵架的时候还要落人家下风。
晚上,杨翠芬和儿子在张美娜家住下了。
张美娜从柜子里翻出一床旧被子铺在里屋,让他们娘俩凑合一宿。
许长兵抱着被子出了门。
“我去工友家挤一晚。”
张美娜没拦他。
许灿天黑之前走了,骑着车赶回了水利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