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他断言殿下这病没得治,除非让他打开殿下的脑壳,让他看看病灶在哪。”
时久:“……”
好一个再世华佗。
“当时先帝勃然大怒,就要砍了他,他居然说不劳陛下动手,他给自己三针,马上就死宋三针这绰号,就是这么来的。”
时久:“那后来呢?”
“后来殿下不忍心看他死,便向先帝求情,先帝放过了他,宋三为了报救命之恩,就留在了殿下身边。虽然这不能识人的怪病是没治好,但殿下能活到今天,可以说全靠他。”
时久看了看那位还在不依不饶的大夫。
怎么说呢,得亏先帝没同意,这脸盲症直到现代都没得治,他要是真把宁王的脑壳打开了,那还得原封不动地装回去。
他瞄向季长天的眼神不禁又多了几分怜悯,季长天似是终于忍不下去了,一把抓住宋三的胳膊,强行将他拽进了屋。
宋三骂骂咧咧,嘴上叨叨个不停:“这天气冷了,你要是还想活过这个冬天就给我老实点,等下我给你开个方子……”
“闭嘴,”季长天压低声音,确认在这里说话不会被旁人听到,“我今天叫你来,是有重要的事问你。”
宋三看他一眼:“什么事?”
“你可知有一种慢性毒药,定期作,作时令人生不如死。如果不及时服用解药压制毒性,就会七窍流血,肠穿肚烂而亡?”季长天问。
宋三皱了皱眉:“这种毒挺多的,你指哪一种?”
“我要是知道是哪一种,还用问你吗?”
宋三深吸一口气:“那你不知道是哪一种,问我有什么用?我是个医师,不是道士,不会算卦的。”
“极有可能是宫里用的。”季长天又道。
“宫里……”宋三摸着下巴,认真思忖,“没听说过啊,当年我还是御医时,也治过几个中毒的,但没见过你说的这种症状。”
季长天面色微沉。
连宋三都不知道,那极有可能是他们离宫以后才出现的,大概率是季永晔继位之后,十年之内的产物。
这下难办了。
“到底谁中毒了?不如你把那人带过来,我给他号号脉,说不定能判断出是哪种毒,只要知道是什么毒,配解药不难。”
季长天略一沉吟,摇头道:“暂时不行。”
目前十九的态度尚不明朗,没在书信中提及牌桌上谢知春说的话。有可能是有意帮他隐瞒,也有可能只是无心,或者觉得这种程度的言辞尚不足以证明什么。
他若直接戳穿十九是玄影卫,很可能会适得其反。
“那你这不是纯没事找事吗?”宋三又很想骂人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想干什么?”
季长天:“我闻过那解药的味道。”
宋三感觉自己已经处于暴走的边缘:“那你就把解药拿来给我,我照着重配一副,不就结了?”
“要是解药还在,还用得着你?”
宋三深呼吸:“你他的!!”
季长天用折扇挡住他的污言秽语:“回头找个时间,我去一趟你的医馆,我可以试着将解药配出来,你这几天把你的库存补一补,别缺药材。”
“你早这么说不就完事了?”宋三臭着脸拂袖而去,“走了,药方等下给黄二,记得喝药。”
说罢,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
季长天看着他的背影,神色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