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一直沉默寡言、像背景板一样照料着孩子们的老矿工遗孀。她跑得气喘吁吁,花白的头散乱,脸上沾着煤灰,浑浊的老眼里却闪烁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近乎疯狂的光芒。
“血!我的血!抽我的!”她冲到医生面前,伸出枯瘦如柴、布满老年斑和细小伤痕的胳膊,声音嘶哑却异常坚定,“我是Rh阴性!熊猫血!抽我的!快啊!”
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费小极!
张婶?!这个在矿上默默无闻几十年的老妇人,竟然是万里挑一的熊猫血?!
“张婶!你…”阿芳震惊地看着她,眼神复杂。
“别废话!来不及了!抽!”张婶粗暴地打断阿芳,直接把胳膊怼到医生面前,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眼神却死死盯着床上阮氏梅的肚子,盯着那微弱的心跳信号。那眼神里有某种深沉的痛苦,有孤注一掷的决绝,还有一丝…费小极看不懂的、如同燃烧灰烬般的微弱希望。
医生也被她的气势镇住,愣了一下,随即立刻反应过来。Rh阴性血患者输同型血是最安全的!他立刻拿出消毒工具,在张婶干瘦的胳膊上擦拭。
费小极看到张婶在伸出胳膊的瞬间,另一只枯瘦的手,极其隐蔽地、飞快地从她那件洗得白的破旧工装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只有拇指大小的、看起来像是医院注射用生理盐水的小玻璃瓶。瓶子里装着一种非常淡的、几乎接近无色的透明液体。
就在医生将针头刺入张婶手臂血管的同时,张婶的手腕极其轻微、极其巧妙地一翻!那个小玻璃瓶的瓶颈在她粗糙的手掌边缘猛地一磕!
“啪!”一声极其细微的脆响。
瓶颈应声碎裂!
没人注意到这一幕!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输血上!
张婶那只握着断瓶的手,借着身体遮挡,极其自然地靠近了自己正在输血的手臂上方。几滴那神秘的、无色的液体,顺着她微微倾斜的手掌,悄无声息地滴落,精准地混入了刚刚从她体内流出、正通过透明输液管、流向阮氏梅体内的暗红色血液之中!
那液体迅被奔流的血液稀释,消失无踪。
整个过程快如电光火石,生在所有人的视觉盲区。只有一直死死盯着张婶、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的费小极,捕捉到了她手腕那极其细微的翻动,以及她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混合着巨大痛苦和某种牺牲意味的决然光芒!
那是什么?!
她往自己的血里加了什么玩意儿?!
费小极心中警铃大作!这老女人要干什么?!
新鲜的、带着体温的Rh阴性血,混合着那几滴神秘的无色液体,源源不断地流入阮氏梅冰冷的身体。
一秒…
两秒…
三秒…
就在费小极几乎要忍不住喊出来的时候——
“有心跳了!”
一直盯着胎儿心跳监测仪的护士失声尖叫!
那原本微弱得快要消失的“嘀…嘀…”声,陡然变得清晰、有力起来!虽然依旧缓慢,但稳定地跳动着!
紧接着,更不可思议的事情生了!
旁边原本拉成一条直线的成人心电图,那死寂的屏幕上,某个微小的凸起,极其微弱地、艰难地跳动了一下!
滴!
虽然微弱,却如同一道惊雷劈开了死寂!
“活了?!阮女士有心跳了?!!”医生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声音都变了调!
几乎是同时!
“哇——!!!”
一声极其嘹亮、带着强烈不甘和愤怒的婴儿啼哭,骤然划破了产房压抑的空气!
生了!
在母亲心脏骤停、大出血濒死的绝境下,那个顽强的小生命,竟然在输入了混合着神秘液体的熊猫血后,奇迹般地降生了!
接生婆手忙脚乱地处理着脐带,剪断,托起那个浑身血污、哇哇大哭的小小婴孩。婴儿的啼哭声充满了原始的生命力!
“脐带血!快!提取脐带血!”阿芳第一个反应过来,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狂喜和颤抖,冲着医生吼道。
医生也如梦初醒,立刻拿起专用的采集器具,开始收集那连接着脐带、充满了救命干细胞的宝贵血液。
另一边,护士在清理张婶输血后的针孔和地上的碎玻璃渣。她拿起那个摔碎了瓶颈的小玻璃瓶残骸,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瓶身上模糊的标签。
“咦?这瓶子…”护士小声嘟囔了一句,似乎觉得这瓶子有点眼熟又有点怪。标签大部分被张婶的手蹭花了,但在瓶底的角落,还能依稀辨认出几个被特殊工艺烙印上去的小字
…~…………
喜欢无赖少年到千亿神棍请大家收藏无赖少年到千亿神棍本站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