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他一副满不在意的态度,说,“有空的时候再陪我玩,没关系,小玉。”
宁停郁吸了吸鼻子,“嗯,谢谢哥哥。”
今晚他叫了好几次哥哥,都是语音的。
一开始叫得含蓄,好小声,带着那么点羞耻的意味。
后来叫顺嘴了时不时就来那么一句。
和平时打字那些带小表情的不一样,声音闷闷地出来,有点像小钩子似的,挠得江缘心口痒痒的。
他张唇,刚要说话。
那边的小玉扭扭捏捏地又补了一句:
“还有一件事,我也骗了你,哥哥。”
江缘:“啊?”
“……那个。”
宁停郁憋了很久,小心翼翼地说:
“其实我还没成年。”
江缘:“…………”
原本每天聊天打游戏的omega,变成了爹不疼娘生病的小可怜,还是个没成年的小可怜。
江缘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他艰难地问:“所以,你是辍学了,而不是没考上大学啊?”
宁停郁说:“嗯,高三读了两个月就没读了。”
江缘是个很保守的人,和他妈妈一样。
哪怕从小江缘在学习方面就表现出惊人的愚钝初中平庸,高中将近垫底,她也坚持让江缘上学。
逢人说她太辛苦,她都笑笑,说:“总得念个大学吧?不然孩子以后怎么办?”
此刻,江缘也是这么想的。
“你……”江缘问,“高中都没有读完,就出来打工了么?那、那不太行吧。”
宁停郁勉强地扬起嘴角,说:“这又没关系,等我妈做了手术,好起来了,我再回学校读书,一样的。”
江缘没说话。
宁停郁也知道这听起来天方夜谭。
他不想让聊天一直这么负能量,便笑了笑,反倒安慰起江缘了:“哥哥,你别担心我,我成绩很好的,高三第一次月考我考了六百多呢,等我妈好起来,我再回去读书指定没问题。”
“……”
六、六百多……
江缘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横竖他最近看的工作都和大学专业没关系,那他这么多年的学费能退吗?
拿回来,他让小玉去读,把书让给有需要的人。
宁停郁不知道他在那边天马行空地幻想些什么,只是心头暖洋洋的,好一会儿,腼腆里带着点主动地说:
“我这次说的是真的,没有撒谎,你不要不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