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我怕你出事情了。
不知怎么了,两句话忽然让宁停郁喉咙涩,连眼睛都酸酸涨涨的。
他放下手机,把脸埋进枕头里,呼吸里都是常年不晒日光的霉味。
对话框一直停在对方输入中。
江缘盯了一会儿屏幕,觉得小玉真是个别扭的omega。
也有可能所有omega都是这么的别扭,毕竟按照他妈妈所说,omega是脆弱的,需要呵护、关爱的生物。
江缘又主动了一回。
【缘】:如果生了什么的话,可以告诉我,我安慰你。
宁停郁眼睛很红,藏在黑夜里,只剩眼泪的腥咸。
【玉】:不要。
【玉】:很狼狈,很糟糕。
江缘垂着眼。
他不知道生了什么,但这样难堪的感受,他可能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被后妈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劈头盖脸地骂私生子,甚至如果没有人拦,江缘相信那个女人会对他动手的。
周围人看戏的表情,不小心听见的私下议论,还有现特意将他排除在外的吃瓜小群的感受。
那种胸口闷难受的感受。
江缘可能和小玉一样清楚。
或许他该早点现的。
一个omega,总是半夜陪他打游戏,接两万块的长时单,没有在学校上学,种种因素加在一起。
一定有个身不由己的理由。
江缘迟钝,不聪明,但他也隔着屏幕,隔着几千里感受到了小玉的悲伤。
他翻了个身,很耐心地给小玉打字。
【缘】:小玉。
【缘】:其实我朋友在你们俱乐部下单,也是因为我前段时间生了一件很难过的事情。
【缘】:我的妈妈在八年前去世了,离异的父亲接我到身边,我继母的儿子其实比我实际年龄要大,所以我继母地认为我的妈妈是插足别人感情的第三者,来我的学校大闹了一通。
【缘】:说起来很搞笑,其实我看起来什么事都淡淡的,但我特别脆弱,事情生过后我偷偷躲起来哭了好多次。
【缘】:我不知道怎么跟他们解释,我甚至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只能躲起来,在网上打游戏,觉得这样就能逃避一切。
【缘】:虽然我不知道你生了什么,但我觉得你不像是会忽然消失很久的人。
【缘】:所以,别哭了。
【缘】:如果我们是可以讨论眼泪的关系,给我打电话吧。
【缘】:我也想安慰你。
过了很久。
小玉只是回了一个哭得很可怜的小兔子表情。
平时一贯爱用的撒娇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