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缘敛眸,淡淡地笑了一下,主动地给小玉打过去电话。
麦克风里静了很久,比以往都要安静不少。
宁停郁听见了浅浅的,均匀的呼吸声。
他的眼睛好烫,心口也好烫,哑着嗓子说:
“你怎么知道我在哭的,邬津是不是跟你说什么了?”
“没有。”江缘说,“你俱乐部老板很有道德素养,我怎么问他都不肯说,就一个劲地保证说你没有跑单,你不是跑单的人。”
宁停郁听完,沉默了很久,哦了一声。
江缘觉得小玉哭过的声音,比平时要更低涩,更不像个omega了。
要不是此刻小玉很伤心,他都想嘲笑一下,小玉肯定要生很久的闷气,气到把大招用了也得单吃中线。
“我也相信你不是跑单的人。”江缘说,“我和邬津一样相信你,所以你可以告诉我,生了什么吗?”
宁停郁吸了下鼻子,用被单擦干眼角。
“不是你想的那种很大的事情。”
他说:
“就是我妈妈生病了,我要赚钱,不然她做不了手术,会死的。”
江缘嗓子干涩了一瞬,“哦……这样啊。”
“嗯。”宁停郁确实不习惯和别人谈这些,不自然地启口,“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江缘哈哈了两声,辩解道:
“我今晚被瑶瑶说的omega失踪案吓到了,怕你也出事情,才出此下策去找邬津的。”
“你……别多想。”
“嗯。”宁停郁小声说,“我知道,知道你是担心我。”
江缘松了一大口气,总算安心下来:
“你这孩子。”
“其实有这种事早点告诉我就好,我也不会说什么的,还耽误你这么久晚上总熬夜和我打游戏。”
宁停郁眼底浮起一层雾,“我一开始不知道你这么好。”
“怕我退单是吧?”江缘笑起来,“也正常,毕竟正常人都会退单。”
“我该把钱退给你的。”
宁停郁嗓子眼依旧涩,但比刚才要好很多,抱着被子的一角,总算喘过些气儿来:
“你可以多给我一点时间吗?我找到新的工作了,还有之前的工钱,拿到了我就可以退给你。”
“这个月,我想给我妈妈买药。”
他说得无比郑重,又带着不确定的犹豫不决。
江缘无声叹气,一时间没说出话来。
他的妈妈也是因为生病去世的,但那个时候的他还是初中生,没能力挽留住亲人的逝去,也不像小玉一样有勇气面对。
想了半天,江缘低笑了一下:
“没关系的,小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