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低沉的嗓音。
宁停郁扭头,看见从里面走出来的男人。
胡元宾身着淡灰色的夹克衫,里面的棉短袖被啤酒肚撑成个弧形。
他手上拿着根吃果盘用的牙签,一边剔牙,一边往外面走,露出来一口棕褐色的牙朝着宁停郁笑:
“小停来了啊?你说我给忙的,忘记和前台打招呼,指定不会随便放你进来。”
宁停郁喉咙滚了下,“胡老板。”
“过来。”胡元宾朝他招手,说,“你看外面这天气多大,给你热着了吧?来,跟我进去喝点冰水儿。”
宁停郁有点迟疑。
“啧。”胡元宾咂了一声,“你看,这不是心疼你一个人大老远过来么?”
说着,他顺势推了宁停郁的腰一把。
“等会就给你签合约,我不是冯爱年那种不懂法的,给你签的都是正式合同工,要是后面裁你都要给补偿的。”
“我听别人跟我讲过,说你家里不容易,都是混社会的能帮衬肯定帮衬着点儿,你说要是我儿子跟你一样可怜那多让人心疼呐。”
宁停郁抬头,咽了口唾沫:
“谢谢胡老板……”
两人进了走廊最后一间包厢,一推门,宁停郁就看见里面围坐着的一群老男人,大约都是三四十来岁,和胡元宾差不多的年纪。
身边坐着几个漂亮的男孩儿,一眼便能看出是年纪不大的omega。
见势,最里面一个男人哂笑了声:
“哟,老胡。”
“哪儿搞来的小宝贝?”
胡元宾面露春色:“人家是要来我这儿找工作的,一个二个讲话注意点!”
“哦,要打工啊。”那男人说,“成年了没有啊?长得这么嫩,看着就不像成年了的样子。”
宁停郁有点尴尬,站在门边:“还差几个月。”
“啧。”
胡元宾说:“几个月怕什么?人家是要赚钱给妈妈看病的,我就看得上这样有孝心的孩子。”
说完,他舔了下嘴角笑起来,手也不自觉地放在宁停郁腰上。
宁停郁浑身血管都热了,往脑门蹭的一下冒上头。
他往后退了一步:
“胡老板,您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他转头,和包厢几个人相视一笑,最里面的中年男人感叹起来:
“你看看,小年轻就是这么单纯。”
“人家胡老板冒着风险用你,怜惜你小小年纪扛个重担在身上不容易,你也要懂得感恩人家胡老板。”
“omega还能用什么方式感谢别人啊?那你肯定懂的啊。”
“不然天上还给你掉个大饼下来,砸着你脑袋上给你送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