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停郁点了播放,一边往身上套衣服。
“狗日的冯爱年,他绝对拿了贺氏的钱,我跟你说我今天追到他家里去,他儿子开的都是奔驰。”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儿子什么德行,一天到晚吃喝嫖赌的怎么可能买得起那个车?工程款都没结下来,他妈冯爱年拿啥买的车买的房?指定有鬼我跟你说。”
“狗操的东西,老子身上就两百块了他不工资我真要杀他。”
后面一串叽里呱啦的方言,夹杂几句骂爹带娘的脏话。
宁停郁把声音关了,躺进被子里。
他长叹一声气,想不出该办法。
冯爱年在整个吉川还算出名,单凭宁停郁的本事是拿他没办法的,那两万块指定泡汤。
等贺允溪那样的皇亲贵胄想起他们来,宁停郁指定早就揭不开锅了。
宁停郁翻了个身,重新捧起手机,望见最下方的消息。
江缘的。
江缘换了个头像,是一只黄色的小狗,嘴努子漆黑,看着是很老实的那种小狗。
【缘】:今天还是不舒服吗?是不是生病了。
生病。
宁停郁拉起被子,盖在脸上。
是生病了,最大的病就是穷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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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地上出了这档子事儿,三天两头就有人来闹,冯爱年惯会躲,老婆孩子早就出了吉川,他的电话更是24小时没几分钟能打通。
就算打通了,也就一句话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小刘一伙人气得肺疼。
宁停郁没时间和他们在工地上耗着,又找了一圈厂子,只有一个七公里外的老板勉强愿意接受他。
傍晚,夕阳西下,整片土坡都是金灿灿的,风一刮过都是沙子和汗水的味道。
“喂。”小混混今天换了个土坡蹲着,“找到工作没?”
宁停郁掀起眼皮,沉默了几秒:“有个食品加工厂的老板叫我下个周去试试手,不知道能不能干得了。”
“哟,不错啊。”小混混嬉皮笑脸的,“老板姓啥?我去给你问问。”
宁停郁想了下,“胡。”
“呃……”
小混混眉头蹙了下,有点迟疑。
“古月胡?不会是胡元宾吧?”
宁停郁有点意外:“你认识?”
小混混表情一言难尽,目光在宁停郁的脸上打量了半天。
才支吾了半天,咬着烟含糊道:“这老王八蛋很不是人,我跟你说我劝你别去,小心被他生吞了骨头都不剩。”
宁停郁抿紧唇线,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