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魁的声音很轻,有些哑,带着刚醒来的那种含糊的沙哑。
陈煜没好气地撇了撇嘴,没有问她“你感觉怎么样”,没有问“你好点没有”,因为他早就知道她会用那种“没事”的语气把他所有的担心都挡回来。
所以他只是撇了撇嘴。
“怎么?难道你还希望我对你做点什么才满意吗?”
语气很随意,不过也算是总算松了一口气。
血魁勾了勾嘴角。“我昏了几天?”
陈煜想了想。
“至少有三日了。那一日你毫无征兆地就这样了。你没事吧?”声音放得很轻。
血魁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她从床上坐起来,被子从她肩头滑落,露出那件被压皱了的红色肚兜和白皙的肩膀。
她伸出手理了理头,动作很慢很慵懒。
“昏迷了整整三日,你居然对我一点想法都没有?”
她歪着头看着他,那双深红色的眼睛里有一种他读不太懂的认真。
“难道我在你心里真的就是个老东西?”
话音落下,她的身体从床上消失了。不是“移动”,而是“消失”,像一滴水蒸在了空气中。
下一瞬她已经出现在了他面前,坐在他面前那张红木书案的边缘上。红色的裙摆在桌沿垂下来,像一面被风吹动的旗帜。
她的双腿交叠着,一只赤裸的脚轻轻晃着。
她没有穿鞋,脚踝上那根红色的丝线在她晃脚的时候轻轻滚动,那颗暗红色的珠子在她白皙的脚踝上一跳一跳的,像一颗正在跳动的心脏。
她就这样坐着,胸口正对着他的视线,红裙的领口微微敞开着,那道深邃的、白得晃眼的沟壑就在他眼前,在暗红色晶石的光芒下,那抹白腻像是会光一样。
陈煜的呼吸微微顿了一下。
他的视线在那道沟壑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他抬起头看着她的脸,一脸正色。
“我这不怕你醒来把我给挫骨扬灰了吗?”
他的声音还是那种随意的、漫不经心的调子,可他看着她的眼睛。
“我可没那胆子。再说了,我也是个知恩图报的,好吗?”
血魁娇哼了一声。
“你可真胆小。神识都敢在我身上进进出出,却不敢做点多余的,哼。”
她顿了一下,嘴角翘了起来。
“而且我这三日,可是毫无反抗之力哟。可惜呀,你错过了最好的报复时间了呢。以后可不一定会有这么好的机会哟。”
陈煜撇了撇嘴。
“得了,看来你自己心里有数,那我就不多问了。”
血魁看着他那副“你说什么我都懒得接”的样子,忽然伸出手捏住了他的下巴。
她的手指很凉,指腹贴着他的皮肤,微微用力把他的脸抬起来,让他直挺挺地看着自己。
四目相对,她的眼睛很近,近到他能看见她深红色瞳孔里那些细细的、暗色的纹路。
近到能看见她眼底深处那一丝她藏都藏不住的、柔软的东西。
“看来这几日,你很担心我嘛。”她的声音很轻。
陈煜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担心自然是担心的。要是你就这么没了,计划不就泡汤了吗?”
血魁的眸子微微暗了一下,没有接话,可她捏着他下巴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些。
“所以,你是因为你那姐姐,才不希望我死?”她的声音很轻,语气里那种“我在开玩笑”的刻意淡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