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郎图就是不,“你是不是以为你能这么一走了之?你就算躺进坟里,我也要把你挖出来。”
太不懂事了。
“我不死,我不死。”任快雪毫无信念地胡乱保证,“你下来,你跳下来。”
“你走吧,你走了我立刻来追你。”郎图就像是上身了楞次定律,任快雪让东他偏往西,特别叛逆。
任快雪真的很怀念小时候的郎图。
他好听话。
郎图刚来家里的时候,任快雪还是不太吃得下饭。
小郎图热乎乎地贴着他说:“宝盈说饿死了也不能投个好胎。”
任快雪都顾不上难受,“宝盈是谁。”
亮亮的黑眼睛看着他:“生和养的妓女。”
任快雪倒抽一口气,“宝盈是你妈妈。”
黑眼睛眨了眨,“她说她不是。她死了。”
过了一会儿他又问任快雪:“妓女是什么?”
相当长的沉默之后,任快雪准备把碗放下了。
旁边暖融融的一团挤着他,“是不是就像害死了宝盈,也会害死你?”
“你为什么这么想?”任快雪皱眉低头,“谁说宝盈是你害死的?”
“她不吃饭,”郎图并没什么难过的表情,冷淡地描述,“你也不吃。”
“那跟你有什么关系?”任快雪点点他的脑门,“我只是不舒服,你少自作多情。”
郎图又静静地把他的腰搂住,“不知道,不要不舒服,不要离开。”
任快雪不吃,他就不松开,捕兽夹子一样咬着,任快雪推都推不开。
他抱得自己好疼,但任快雪没再推。
任快雪能感觉到眼泪从他眼角滑下去了。
明明他是坐着,但凉意却落进了他耳朵里。
“我吃还不行吗?”任快雪揉揉身边的脑袋瓜,“你看我吃了一口,不会死了,不会不要你。”
他太疼了,胸腔连带着骨头疼得他脑子懵。
但是他又感到有些宽慰。
至少自己还知道疼。
大卫说过,疼不是绝对的危险,不疼才是。
但是太疼了。
每次在他觉得不可能更疼的时候,一波又一波的痛楚不间断地涌来,让冷汗不断渗出,冰凉湿黏地裹着他。
揭彧的诘问言犹在耳:“往往不比你疼吗?她生了你爱了你,你怎么做的,对得起她吗?你背叛了她。”
“对不起,妈妈,对不起。”任快雪不断地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