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微有些遗憾,跟过去的这点交集好像就要因为任快雪一两句话消散了。
任快雪靠在床头上睡着的时候,还在回想他最喜欢的是灵羲写过的哪个故事。
作为作者,他自己对任何一个故事都或多或少有感情,但是郎图最喜欢的一定是《灰狼与雪他的人》。
尤其是心情不好的时候。
有一次任快雪带着少年郎图去商场买鞋。
按照郎图的喜好,不知道第多少次,又买了一双纯白球鞋。
“天天穿一样的鞋,怎么就不腻呢?”任快雪不能理解,“人家别人家小男孩穿个粉的花的鞋子,配一身黑一身白,都很好看啊。”
郎图那时候还没他肩膀高,抬着头看他:“白鞋子不好看?你不喜欢?可以换一个花鞋子。”
他又朝任快雪贴了一步:“也喜欢花鞋子。”
“……起开。”任快雪受不了他那个亮晶晶又潮呼呼的眼神,轻轻搡了他一把。
其实怪他推的那一下,肯定不重,但是郎图退了半步,正好被旁边路过的小孩踩了个鞋印。
郎图立刻蹲在地上拍新鞋子上的灰。
“别弄了。”任快雪觉得怪自己。
商场里人来人往的,任快雪怕郎图在地上蹲着再被人碰了,要把他拉起来,“正好还没走,我再给你买一双。”
特别毫无征兆的,那个小孩就被他爸爸重重拍了一下。
一脸怒气的男人低着头朝孩子嚷嚷:“走路不看路,长眼睛干嘛!”
一下郎图眼睛就直了,抬头看着那个男的,浑身一动不动。
那个父亲抬脚要踹孩子,被任快雪拉住了。
任快雪看到人打孩子有些冒火,但毕竟当着郎图和另一个小孩子,任快雪语气还是比较耐心,“您别这样,刚才怪我,挤得我们孩子挡道儿了,不怪您家小朋友。”
“我教孩子,您甭操心了。”对面往外掏钱包,“鞋子多少钱,我赔。”
“不用不用,”任快雪摆摆手,“就一个灰印儿,不影响穿。我等会儿带他重新买。”
对方看着挺有礼貌的,猛一抬手居然把他儿子推倒了,“听见没有,给人家道歉!”
那只是个六七岁的孩子,吓得坐在地上只会哭。
“你别这样,我孩子也在这儿呢,再动手我报警了。”任快雪耐心没了,一边跟男人说着,一边给了郎图一块糖,“你把这个给弟弟,你俩和好,这事儿结了。”
郎图没接糖也没说话,直勾勾地看着任快雪,开始攥他的手。
冰凉的小手湿漉漉的,全是汗。
那个当爸的看了儿子一会,提溜着他的领子就要拖着走。
孩子哭得路过的人都回头看。
那天任快雪真把警察和儿童保护中心的人都喊来了。
其中儿保还有个很清秀的小年轻,认识郎图似的,跟他招了招手。
但是郎图看起来非常不对劲,任快雪没功夫管别的,赶紧带着他去店里拿了双新鞋,立刻回家了。
“害怕?”任快雪摸摸他的头,“到家了,没事儿了。你怕那个人打你吗?有我在呢你怕什么?”
郎图不说话,伸手把他紧紧搂住了。
“天塌下来,我给你顶着。”任快雪轻轻拍他,“你这么矮,砸不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