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吃得太费力,几乎一勺粥要分成三四口。
郎图一直举着他的手,“陪我喝的意思,就是你一勺吃完,我才会吃一勺。”
任快雪吃了两勺,虚弱但是坚持:“伞挂住了,为什么还跳?”
郎图喝了一口粥,低头摸摸他的肚子,“打分。”
“我不疼,你别问了。”神经被温暖和碳水卸了力,心跳慢下来,任快雪眼皮有些沉:“你不知道有多危险吗?”
郎图蹲在任快雪面前,手指搭在他手腕的静脉上:“那你知道有多危险吗?”
任快雪不明白他为什么把问题还给自己,稍稍皱着眉,“什么。”
“我换个方式问。”郎图的眼睛平静清澈,却漆黑不见底,“任快雪患者,你每次小腹疼痛,是因为提到了某件事或者……某个人吗?”
第28章
“不是。”任快雪几乎立刻就否认了。
郎图没有继续问,手指在他的静脉上压了几秒,“好,不是。”
他低着头,把任快雪的手腕放回他自己腿上,“你说不是就不是。”
郎图走开拿了一粒药回来,放在任快雪手心里。
这个动作太熟悉了,过去任快雪一把一把地吃药,每次都是郎图拿给他。
他自己记不住哪个药什么剂量,医生怎么开他就怎么把病历和成箱的药都丢给郎图。
每天到了吃药时间,或者任快雪哪怕稍微有点不舒服,郎图总能第一时间把他该吃的药放进他的手心里。
所以任快雪在手心碰到药的一刹那,就下意识地放进嘴里。
等他反应过来,药已经被温水送下去了。
“你都不问是什么药吗?”郎图看着他把药咽了,声音挺轻的,“你不怕我给错了?”
任快雪起身,并不太想要更多纠缠,坦白按心里想的说了:“要错也是我自己吃错的,不会怪你。”
他往卧室走,郎图就没再跟着了。
任快雪躺回床上,药慢慢生效了,眩晕和脱力的感觉都逐渐消脱。
他点开手机,还停留在“我与灵羲”的页里。
没抱希望地一刷新,居然有一条新的内容。
“灵羲的故事书是她买给我唯一的礼物,也是我原谅她唯一的原因。”
她?
任快雪看着那个字。
这书售是二十多年前了,那时候拿这种拼音读物当礼物的,大半是父母送给自己年幼的孩子。
短短一行字,任快雪看得有些难过。
“她”看上去是“我”重要的人,但是却需要“我”的原谅。
这让任快雪在陪伴感之外,对这个“我与灵羲”更多了一些共鸣。
并不是因为任快雪需要原谅什么人,而是因为任快雪需要被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