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舌尖贴在任快雪的眼角,把水汽卷走了。
后面的事任快雪控制不了,被迫看着郎图在微弱光线下的表情。
他太专注了,仿佛在看什么性命攸关的东西一样。
他的眼神像是一把细火,把任快雪脑海中颤巍巍的悬线“嘶”地烧断。
“没别人,不害怕,腰放松,我扶着呢。”
最后释放出来的时候,任快雪不确定是不是弄了郎图一身,因为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昏过去了。
睁眼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床边坐着一张宽背。
任快雪刚想要一脚踹上去,郎图就转过来了,一声不吭地抓着他的脚腕塞回被子里,摸了一下他的额头。
虚脱感后知后觉地翻上来,任快雪只觉得浑身酸得难受。
他想撑着床坐起来,却现刚睡醒的惊怒消退之后,就连一点力气也用不上了。
“醒了吗?烧退了?”旁边有人小声问,任快雪这才现戴头巾的小医生也在。
“嗯,好多了。”郎图把手伸进被子,要摸任快雪的手腕。
任快雪不让他抓,汗津津地要抽开手。
小医生在一边看着,有点担心,“怎么了?”
“不舒服,有点闹脾气。”郎图很轻松把他的手腕拧住,“别动了,我摸下心率。我同事在呢,给我点面子。”
小医生立刻识趣地往后退了,“我早上还有大查房,先去准备了。郎医生您有什么需要,给我消息。”
郎图点了个头,人就出去了,房间里沉寂了几秒钟。
“有点闹脾气?”任快雪嗓子还是哑的,挣扎着要从床上起来,“你有病吧郎图?”
“我没病,是你有病。”郎图轻轻一推就把他搡回了枕头上,又理了理他的刘海,“不就是想揍我?不用费劲起来了。”
他捉着任快雪的手,毫不犹豫地扇在自己侧脸上,“这样行吗?能老实躺会儿了吗?还是得再用力点?”
任快雪手上有虚汗,郎图本来就没收着力气,立刻在脸上抽出来四道红印。
“昨天晚上的事,”任快雪咬牙切齿地看着他,“你给我忘干净。”
“忘?”郎图把他的手指揉了揉,放回被子里,“那怎么行?关于你的事,我没有一件能忘得了。”
“你怎么能这样?”任快雪眼睛又有点红,“这是外面,这里有别人,如果……”
“所以你不是介意我,是担心被人看见?”郎图垂视的目光极为认真,“那我下次改,我把这里的人全喊醒,把他们赶出去,行吗?”
“你……”任快雪有点吸不上气,只能愤怒地瞪郎图。
“该道歉的只有我吗?”郎图一边问一边轻轻顺他的胸口,“你晚上要上厕所,是有什么不能说?非要等到难受了,坐那揉着半天尿不出来,出一身虚汗着凉了,现在又跟我火,你哪来这么大威风?”
“你老说想让我给关心爱她爸做手术,然后一天到晚显得我在迫害她的患者。”郎图掏出一条手绢给他擦了擦虚汗,“等会儿关心爱知道了你昨天晚上在我手里烧到快三十九度,你看她到时候让不让我碰她爸。”
任快雪认识那条手绢,是之前他给郎图让他擦血的。
现在洗干净了,也带着一股淡而温暖的柚子香。
“是你非要让我来医院,”任快雪虽然有点心虚,但他还是觉得郎图没自己说的那么无辜,“我如果自己回家,根本没这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