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图朝他走了一步,眼睛更红了。
任快雪脸很臭地朝他招了下手,“过来。”
郎图又慢慢走了两步,紧接着跑起来,用力撞到了任快雪腰上。
他攥着任快雪睡衣的手过于用力,以至于指关节全都泛白了。
任快雪有点嫌弃地揪他抓过胶的精致短毛,想把他的脸从自己腰上撬起来,“出了什么事,谁怎么你了?”
他的想法很简单,如果郎家有人敢欺负郎图,管他什么狗屁世家,他现在就去问郎志凭怎么回事。
他看在郎图姓郎的份儿上让他回郎家过年,好好的孩子带走,带回来跟霜打了一样。
但是郎图摇头。
“那郎家有什么好玩的吗?别跟个哑巴一样,”任快雪接着问他,语气更差了,“说话。”
沉默了许久,小郎图的声音闷在他怀里,“高尔夫1号球杆。”
任快雪的眉心皱得更紧了,一睁眼漆黑一片。
心还没来得及提起来,他就感觉到了颈侧的暖意。
是在车上紧握过他的温度。
而他在自己卧室的床上。
他稍微一动,那手指就轻羽毛一样跟着贴上来。
任快雪浮动的意识荒谬地担忧,总不会自己从医院回来这些天,郎图夜夜都说第二天有手术不能睡客房,又是睡在这又是讲故事,结果却在这整宿地守着自己。
那他就还是太过含混不果决,错得和当年一样多。
当年他搭上一切要换回来的,不能功亏一篑。
但就在他转念之间,身边的人翻了个身,温热也随之消散了。
第13章
新农历年的第一天,任快雪就睡过了中午。
他几乎是被饿醒的。
空荡荡的酸意顺着食道涌上来,激得他扶着床边呕了一口。
但是他肚子里什么都没有,甚至连一口酸水都没吐出来。
他等着那股难受劲儿过去,才看到床边翘着一双二郎腿。
腿的主人坐在软椅里,手指撑着额头,一言不地挑着眉,全然是旁观的姿态。
“还起得来吗?”郎图放下腿,凑近他问道。
任快雪没搭理他,撑着床坐起来,踩上拖鞋准备去冰箱里拿营养针。
“着急去哪?”郎图把一只小碗放进他手里,里面两颗白净的鹌鹑蛋清和两片煎火腿,盖着一小团菜肉饭。
应该是刚做好不久,碗底还稍有些烫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