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千万别动气,”小李看他一直不说话,有点急了,忍不住轻轻顺他的后背,“关医生叮嘱过我了,您指甲盖有点不舒服我都得告诉她。”
“指甲盖挺好的。”任快雪被小李扶进车里的时候低声说:“我只是有点饿。”
“我也饿。”郎图坐在后座的另一侧,缓缓睁开眼。
“……”任快雪两只手压住胸口,半天没喘上气来。
小李吓得脸都白了,不住地轻拍他的后背,“呼气,吸气,慢慢的……诶!!”
郎图把他嘴唇含住的时候,任快雪根本动不了。
他被憋得满眼的泪水,直到郎图一手按着他的上腹一手扶直他的背,把他卡在胸间的一口气吸出来。
任快雪感觉自己的肚子随着郎图的呼吸,微微地一鼓一鼓,又被他按下去。
紧绷的身体逐渐松懈下来,他脖子向后一仰靠在了椅背上。
小李沉默地在车边站了几秒,确定任快雪脸上缓上来一些血色,才绕到前面上车。
任快雪喝了点热糖水,还是心跳得厉害,靠坐着说不出话。
小李看郎图的目光又胆怯又愤愤,“您为什么在我们车上?”
“郎志凭的房子和车,我都有钥匙。”郎图难得正经回答句话。
“您不是从郎家分出去了?”小李一边把车开出车库,一边担心地看任快雪。
“你们雪先生也和郎家没有法律关系,遗嘱上该拿的资产也照样拿。”郎图有问有答。
“那你能不能别老气他吓他啊?”小李压着嗓子壮着胆子,“雪先生身体真的不好,今天晚上一口饭没吃还跟那个郎客吵了一架,上车前就不舒服,现在我都不知道是回家还是去医院!”
“回家啊。”郎图把任快雪的手握进自己手里,“医院里有饭吃?”
郎图手里的温度对任快雪来说几乎能算烫。
他抽了两下也没把手抽出来,忍不住用牙咬住下嘴唇才没出用劲时的狼狈声音。
“用力。”郎图保持着一个很均匀的握力。
任快雪用头和肩抵着车座,腰撑着胳膊往外拽,除去出了一身虚汗,手指在郎图手里纹丝不动。
“可以了。”郎图松手了,把热糖水放进他手里,“补充一下,等会儿再继续。”
小李看郎图的眼睛恨不得往外射刀子。
任快雪手指抖得攥不住,保温杯一直往下滑。
郎图把杯子拿住,吸管递到他嘴边,漫不经心地问小李:“今天晚上,郎客说什么了?”
小李语气愤怒却不敢不回答:“说雪先生凭什么当家,说就算轮到你轮到郎二爷轮到他自己,也轮不到雪先生。还说……”
后面小李又说了什么,以及郎图说没说话,任快雪有点没听清楚。
因为折腾了一晚上,刚喝了两口糖水,他的意识就有些沉。
他迷迷糊糊地感觉自己坐在沙上看春晚重播,只有十二岁的郎图刚从郎家过完年,推开房门。
也不知道是不是冻得,郎图鼻子眼睛通红,两手空空地站在家门口,没进来。
他换了一身新定制的小西装,肩和腰都很合身。
不像他平时明明自己有衣服,却老钻在任快雪的旧T恤里,松松垮垮跟个唱戏的一样。
但他穿着新衣服,整个人却说不上来的别扭。
任快雪皱着眉看了他一会儿,终于现了他哪里不对,从沙上站起来了,“你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