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三年级一垒手平山瞬紧张到声音都劈叉了,他的反应比海老根雄慢了许久拍,因为他刚刚在外野,他们家一年级左外野手天祥院昴显然气炸了,要不是早稻田君及时喊话又跑过去阻止,天祥院都冲回内野了!
至于目标,不用猜都知道是乌丸监督。
平山瞬不知所措又茫然,一部分是担忧队友,一部分是疑惑乌丸监督这个人,他怎么还有胆子走出休息区?不怕被观众扔垃圾吗?
“呵。”明荣主监督折原监督冷笑,所以他才不想和乌丸犬太这个男人来往!
此时此刻,庞大的愤怒在整座球场里蔓延。
折原悠希也在生气。
生气,愤怒,皆是由不满引的情绪激动,二者是近义词,只是情绪激动程度不同。这个想法在折原悠希脑海里如同深夜灯塔般亮着,他花了很久时间才反应过来,自己生气了。
生气?他?他生气了?
折原悠希又花了两秒时间去消化这件事,并且惊讶不已,因为他向来是情绪稳定之人,就算被一年级时期的流星花样挑衅,他也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生气。
多久了?他有多久没有产生过这种情绪了?
不是演出来的生气,不是被投手们气到的无奈,不是三弟响希一声不吭跑去青野上学并且开学以来没有回过家的苦手,而是单纯的、纯粹的、不含任何其他深意的生气。
上一次生气是小学时期还是更早之前?折原悠希一时之间想不起来,生气这件事对于他而言太过陌生了,但他清清楚楚知道自己现在正在生气,或者可以用“暴怒”这种更深层次的词语形容。
要怎么形容这种感受?
四肢和躯干,脚底直至头顶,整个人热烫般被怒火贯穿,脑袋里生长出充满恶意的极端尖锐念头,他变成被点燃引线的炸|药桶。
糟糕的东西咕嘟咕嘟从心底冒出来。
脑袋嗡嗡嗡的,脑浆都要沸腾了。
他清楚知道他在失控边缘。
他知道他要坏掉了。
……
所以才会脱口而出“乌丸犬太去死啊”这句话,是的,第一个吼出这句话的人是折原悠希,后面跟风这样吼的人之间也有他。
折原悠希自己也惊讶自己会这般冲动鲁莽做出失礼之事,紧接着他明白自己生气了,然后就是疑惑,双脚全脚掌着地、屁股抬高、右手放在捕手手套后面以此保持机动性的他凝固住了。
青野换人,花笼君下场……
花笼君要下场了……
他和花笼君的交手到此为止……只能到这里了……他们第一次交手却也是高中赛事的最后一次交手,这场他做了无数准备的比赛、他期待许久的比赛……他想和花笼君战斗到最后一刻……他想尽全力去战,他想看尽全力的花笼君……已经结束了。
结束了……
什么都没了……
折原悠希茫然,折原悠希暴怒!
他垂着眼,顶着一张表情匮乏的脸,情绪从稳定瞬间转成暴烈即将输出!逐渐失控!
“砰!”不知道谁先开始,不断有观众气得将手里的物品扔进球场,一个装着半瓶水的矿泉水砸到了折原悠希面前三米远处。
就是这个,他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又是一个瓶子砸过来。
许多人都朝着乌丸监督砸东西,球场变得混乱起来,那一前一后的两个瓶子不知道为什么都往本垒处砸过来,不少明荣部员、青野部员和观众都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