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在日野抬起右脚的那一刻,他已经启动!右脚往投手丘的方向轻快移动了一小步,双脚分开与肩同宽的距离瞬间变大,前脚伸踏的动作也改变了节奏,接球变得更加轻快,仿佛激烈的鼓点。
与此同时,支撑着身体的左脚往下用力,像是要将整个人往下坠去般,牢牢站在泥泞的地面上——啧,今天他们明荣的人大多数都使用左打,将左打击区的地面弄得乱糟糟的,巽准太烦躁得想将这一块的地皮都铲掉、将这一块的积水全部抽走。
球棒竖着棒头朝上,双手握住棒尾轻轻转圈,这个温柔得不像话的动作停了下来。
巽准太当做没听见打击准确区里的白痴王牌投手在喊见鬼的“好温柔”,他专注地透过雨幕注视着白球,手臂伸直,上半身向前倾斜,然后,前脚往前踏下!
原本轻快的节奏骤然沉重!
右脚像是铁块往前踏下去,左脚反而轻快动起来!
身体的重心转移,依旧平衡,拧腰,将肌肉产生的力量和挥棒动作产生的力量结合在一起,统统结合起来,然后,挥棒。
金属球棒带着誓要敲破某人脑袋般的魄力挥下去!
双手手臂肌肉鼓起,挺阔肩背上的肌肉随之凸起,巽准太在球进本垒的时候专注挥棒!等等,这球球是不是没有15o?
金属球棒由上往下再转水平挥过去!仿佛要劈开空气般,杀气四溢!
在半空中和雨中挥出吓人的赫赫风声!
但是,球棒并没有击中球,而是完美错过了球!在金属球棒挥过去后,白球才从球棒刚刚经过的位置通过!也就是说巽准太抓住了球,但挥棒时机错了!
“啪!”白球犹如乳燕归巢般撞进捕手手套里!雨水四溅,球还在旋转,尾劲很大!
而这个接球声直接让日野武士眼睛红了!
原本因为花笼君挡在自己面前的泛红眼睛,此时,闪过猩红!
当犹如天籁般的接球声传进大脑的时候,日野只觉得身体里和脑海里开启了庆典!优美的旋律一接一在他脑海里响起,在他的血液里奔流,在他的肌肉里膨胀,在他的心脏里怦怦跳个不停!
这一刻,周围所有一切都远离。
日野看见主裁判打出判定“打者挥空,好球,一好球”的手势,听见对方用即使在雨中也清晰果断的声音宣告“好球”,但这些却统统进不去他的脑海里。
他的脑海里此时只有一个念头。
——他太过懈怠了!
日野随即又产生一个疑问,自己是不是在平时的训练中偷懒了?不然的话,怎么没有将花笼君抓起来用铁链锁住,锁住脖子,锁住脚,让其从早到晚接自己的投球呢?
应该这样做才是啊!
即使不锁住花笼君,也要日日夜夜缠着花笼君接自己的投球才是啊!
为什么?他为什么可以这么迟钝?
东地前辈那种追到洗手间也要站在隔间门外,一边敲门一边恳求花笼君接自己投球的行为,他之前为什么会觉得不妥呢?为什么会觉得是痴汉呢?
明明是正确而伟大的决定啊啊啊!
他听见花笼君接住自己投球的声音,无比心动!无比热血!脚趾到手指尖再到头丝都在激动欢呼雀跃啊!想要花笼君!想要花笼君属于自己一个投手!想要花笼君成为日野武士的专属投球!想要现在、立刻、马上再投球!
“球!来!”日野猛然吼出来!一人一声仿佛都要将明荣的应援压下去!
明荣的应援一滞!
日野气势如虹!
这一刻,大半人都在看日野武士!棒球选手眼里闪过忌惮的神色,观众则是为其尖叫!
看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