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能够理解呢,日野君此时的心情,不过我确定我的心情比日野君的心情更强烈啊。”神奈川多摩工业三年级投手与那原郁人笑道,右手大拇指抵在自己淡红丰盈上唇的唇珠处,浅金琥珀色的熠熠生辉美丽眼睛流露出清透而浓稠的甜蜜。
“诶,与那原君,你不是没有正式体验过花笼君的接球吗?”山形诚海三年级王牌投手兼对方黑田大辅疑惑。
“……”与那原身形一僵。
“顺便说一句,我体验过,不止一次!”黑田没有任何炫耀意味地说道,微不可察的笑意从他黑白分明的清亮瞳仁里流淌出来,如同松饼上的枫叶糖浆。
两位投手的眼睛都在笑,眼神都是甜蜜,但又有稍微的不同。
黑田疑惑:“与那原君,为什么我觉得你现在的笑容令人火大呢?事先说句抱歉,我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觉得你此时的表情有几分猥琐。”
与那原:“……”
与那原移开视线,他能说他想起第一次和泉水见面的时候,按住了对方的嘴唇吗?完全说不出口!也绝对不会说出口!在这个还未开窍的情敌面前!
球场上。
花笼已经将球传回投手丘,然后听着同级生投手一个劲嚷嚷着“快点快点快点,花笼君你倒是走快一点啊,需不需要我抗你过去?”,还有听见密集急促的跺脚声。
——日野君是想将投手丘跺塌掉吗?
真有活力啊,日野君的精神状态该说不愧是投手,还是该说在投手里也是一骑绝尘吗?花笼君光是听着身后的动静就觉得很吵,忍住打哈欠的冲动,他慢吞吞往回走。
“不回头吗?”在花笼经过打击区的时候,巽准太突然开口。
“真晦气啊,面对那么赤诚坦率的投手,你这个家伙没有丝毫热情,不觉得对不起日野君?我要是日野君非得伤心不可,你对他的期待没有丝毫回应的意思,这么有恃无恐是因为你知道这段投捕关系中你占据绝对的主动吗?还不如来栖前辈那种训狗的方式对待投手,你的性格真糟糕。”巽准太低头喃喃自语,看着被雨水和泥水覆盖的白色本垒板。
他还是忍不住去挑衅花笼泉水。
意料之中,没有听到花笼泉水的回答,不过言语不一定是为了伤害和挑衅对手而使用,也可以当做宣泄自己的负面情绪使用,前面悠希是不是也这样使用了?
“花笼君,有没有人说过要是你不存在就好了?”
“因为你给人的感觉非常碍眼,因为你,来栖前辈没能得到2号背号,因为你,来栖前辈先的频率大大降低了,因为你,来栖前辈上场的时间也大大减少了,来栖前辈的夏天毁在你手里了,你就没有罪恶感吗?”
“如果你不在青野,来栖前辈肯定会实现他高中三年来的梦想——带领青野进军甲子园。那个美梦,因为你的存在,破碎了。”
“如果我是来栖前辈的话,一定会哭出来吧。”
“高中三年的青春被你毁掉了,梦想被你践踏了,还要坚强待在休息区里看你在球场上意气风,还要看其他队友一个又一个被你拉到你那边。”
“你很骄傲吧,投手们的心已经属于你了,捕手丸山君的心也被虏获了,明明丸山君尊敬的对象是来栖前辈。”
“不觉得你欠来栖前辈一句‘对不起’吗?”
巽准太说完也不往后面去看花笼,抬起头看向投手丘,嘴角上扬。整个人都清爽了啊!不管有没有作用,只要做出针对花笼泉水的言行他就心情舒畅!烦躁的心情一下子就被温柔地抚平了!
有种被治愈了的感觉呢~
好了,爽完了,接下来要思考怎么解决日野武士了。
巽准太收起眼底和嘴角隐晦的笑意,左手抡着球棒转起大圈来,一圈又一圈,似乎是将自己的手臂和球棒当做大风车般,只不过这次球棒上的雨水并没有往后甩出去。
已经做好遮挡准备的主裁判都吃了一惊。
巽准太停下转动球棒的动作,抬头看着灰色的天空,观察着雨水落下的密集度和粗细。果然,雨势变小了,那么,花笼君你施加在日野君身上的“魔法”就快要失效了吧。
就像是雪希(明荣二年级投手)的投球,被悠希赋予了某种“魔法”,使其投球被球棒击中的瞬间,产生“滑”了一下的特殊效果,日野君那“肉眼推测球与实际不符”的魔法投球也一样吧。
不需要去思考如何破解,只要静静等待雨势变小,然后打出去就可以了。
他的目标又不是本垒打,上垒的话使用这种策略就足够了。
巽准太收回视线,然后摆好准备打击的姿势。
然后,日野很快开始投球!眉目舒展,笑容灿烂而纯然喜悦,他的动作流畅到像是在跳舞!还是那种节奏感很强的舞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