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垒侧休息区。
花笼看向一垒侧休息区的视线被阻隔了,一道人影站在他面前挡得严严实实,可以选择无视吗?眼前的人似乎知道他的想法,往前挪了两步,双腿都要碰到他的膝盖了,这种距离和高度……不觉得尴尬吗?
“三枝前辈。”花笼没抬头,他严重怀疑三枝前辈想踩他的脚。
“是我。”坚定又小声的声音从头顶上方响起,那是听起来无害怯弱的声音,仿佛一只柔弱的小白兔。
“有话和我说?”
“似、似的!”
“现在吗?”三枝前辈又咬到舌头了吧。
“现在!”
“请。”
“我不善言辞,所以拜托别人来和你说,花笼君,请一定要认真听!”三枝边说边用力点头,仿佛是在替花笼回答般,然后抿了抿唇,小声,“还有,不要再看其他人了,不要看对手,不要看其他投手,不知道看哪里的话请看着我。”更加、更加在意我吧!不要被其他人吸引注意力!
“三枝前辈,我听到西尾前辈在骂你了。”
“我也听到了,还看到西尾前辈对我翻白眼。”三枝老老实实说道。他很清楚自己的言会引来其他人的敌视,尽管他的音量不高,其他投手不一定听得到,但光是单独接近花笼君这件事就足够其他投手吃醋了。
“不紧张?”西尾前辈还在看这边,你就这么说。
“紧张!”三枝和自家王牌投手东地一样,不太适应对付别人的注视,特别是西尾前辈的视线又有压迫感和怒气,“可是,我有想对你说得话。”如果可以,他想自己训斥花笼君一顿,花笼君还记得上场比赛脑袋上受伤的事情吗?今天不避开折原悠希前辈的冲撞,还没完全康复的伤处是不是更疼了?
可是花笼君一个字都没说,他讨厌这样的花笼君,非常讨厌!
他也讨厌刚刚盯着一垒侧休息区看的花笼君,周围围绕着这么多投手还不够吗?为什么还会被对手吸引目光?
只看着他啊,三枝想要花笼君这样起誓。
“高桥前辈来了,花笼君,请听高桥前辈说一说吧。”三枝往后推开两步,但依旧固执挡住视线和停在花笼勉强。
“不要说得那么严肃,只是随便聊一聊,不想说话只听我说话也是可以的。”副队长高桥坐在了花笼身边,眉眼柔和,声音也平缓温柔,“今天在下雨的时候比赛和桥西工科那场相比,有什么不同感觉?”
“从泥潭里被拉出来了。”花笼回答。
“恭喜,你的洁癖彻底痊愈的样子。”高桥眼睛里的笑意更多了,身为二垒手的他今天没有先,他知道乌丸监督为何做出这种决定,在身体对抗和预防受伤这些方面,他的水准确实不如小牧(二年级游击手)。
“嗯。”花笼回答。
“对棒球的感觉呢?”高桥又问。这话问得模糊,花笼却一下子听懂了。
“哦。”只是花笼不想回答,让他写报告详细阐述还差不多,他懒得说那么多话。
“脑袋呢?有没有晕眩的感觉?”
“很好,没有。”
“话说,上次比赛结束后的第二天,我带着鲜花去医院探望受伤的都泽君(京平商一年级投手,与青野比赛的时候受伤下场)了。”高桥突然说道,“没错,就是中村、星星星谷君忙着联谊,你忙着和石清水君比赛那天。”
“?”花笼抬头,半睁猫眼直勾勾盯着对方。
“今天虽然见过面但你还是会担心吧,没有直接上手检查,你不知道都泽君的具体情况。”高桥语不急不缓,见花笼看过来也没有特别的反应,“我问过都泽君和主治医生了,投手都泽君没有大碍。”
“嗯。”
高桥脸上的笑意深了深:“花笼君,你是否知道一件事?没有人会长时间信任连自己人身安全都不重视的人,因为连自己都不重视怎么让人相信会重视队友?”
“……”花笼打哈欠。
“花笼君,我知道其实你都懂的,很多时候你拥有复数数量的处理方式,只是你对自己的身体不在意,所以兵行险招。”高桥语气依旧温和,“你就不怕其他人向你学习吗?”说完,他抬头看向前面。
花笼也抬头看向前面……一张脸就停在不远处,是三枝前辈,三枝前辈弯着腰凑在他面前,距离近到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