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亲。]
[啊?]
[我姐姐在日本一所名为春日的高中担任教练,父亲担心她,所以让我去探望。]
[原来如此,借用你父亲的名义,我记得你姐姐是桃乐丝……喂!喂!怎么一点声音都听不到了!葛列格里!你该不会单方面结束通话了吧!喂!]托马斯气急败坏!
日本,东京,某机场。
摩尔收起手机,走向久部友大和花笼。
花笼正在有气无力打着哈欠,因为头上的伤没有戴棒球帽,大片灿烂灼热的阳光没有遮挡地照过来,半睁的猫眼变成了四分睁开状态,还有合上的趋势。
他站在石清水和久部友大的中间,像是被两个高大强壮的大人夹在中间的夹心小饼干。
如果不是他们三人之间的气氛和乐融融——主要是久部友大在笑,路过的人都会怀疑花笼是不是被挟持了,因为体型的对比实在是过于惨烈了,也因为石清水和久部友大离花笼离得实在是太近了,这是完全会让人怀疑三个人是不是被黏住的距离,而且石清水和久部友大的手都分别搭在花笼肩膀上,时时刻刻防止花笼偷溜。
尤其是下了飞机后,石清水和久部友大都是一副紧迫盯人的姿态。
花笼:“……”放弃溜走的想法。
花笼慢吞吞打了一个哈欠,这个哈欠还没打完,他突然感受到清凉——有人挡在他面前挡住了太阳,虽然意识到这件事,但他没有抬头的打算,依旧慢吞吞打着哈欠。
“久部友大,花、花笼泉水。”带着微妙奇异口音的日语响起,那道声音继续说道,“我是葛列格里·摩尔。”
花笼一顿,葛列格里·摩尔?
前天京平商比赛结束后的见面,小市前辈(白鸥台原三年级王牌投手兼队长)和汤川前辈(白鸥台原三年级正捕手兼副队长)好像说过这个名字,说是要他的联络方式,这个名字是……他抬头看过去,和一双浅灰色眼睛对上视线。
葛列格里·摩尔好奇看了花笼一眼,偏移视线,缓慢又郑重看向了久部友大,眼神一下子变了,仿佛从无边寂寥的荒野回到了人世间,他的眼里有了温度。
“摩尔?”久部友大惊讶,[你那边应该也是进行比赛的时期吧,这个时间你怎么会在这里?]重要的是偏偏这个时候出现在他面前,打扰了他和他家泉水的相处时光啊,有一个石清水就算了,又来一个葛列格里·摩尔。
此刻,久部友大的心情可以用“不爽”这个词总结,丝毫没有见到千里迢迢坐飞机来见自己的摩尔的喜悦。
[输了,狙击我所在队伍的对手太多。]摩尔不在意地说道,自从他从久部这里得到“美国高棒第一投手”的名号,狙击他的人就变得多了起来。
久部友大笑眯眯:[下次赢回来。]
[我也是这么想得。]摩尔丝毫不觉得那句轻飘飘又简短的话语是敷衍,认真应下,认真看着久部友大,[久部,你有带捕手手套吗?我带球了,我们在哪里投球?从现在开始我72小时,我的时间都可以给你。]
久部友大笑容差点没能维持住。
什么,摩尔不仅打算打扰他和他家泉水的相处时光,还打算更加深入打扰他?他另一只手上的偶像人形立牌还没送给瑠里呢!接下来的时间也要和瑠里约会,和泉水约会,还要做将泉水变成投手的准备工作,哪里空理会什么葛列格里·摩尔?
摩尔还不知道自己被嫌弃了,他慢一拍想起什么似的看向花笼:[花笼愿意的话一起来,我们三个人轮流投捕,两个捕手给我使用是少了点,但是我会克服这个困难的,你们两个不用担心被我用坏了。]
摩尔觉得自己太体贴了!
久部:“……”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说了什么话?拐他不够还想拐他的泉水?
花笼:“……”想起来了,这人被久部前辈称赞过的“美国高棒第一投手”,将他和久部前辈“用坏”?他还挺想见识一下。
[我们找个地方休息吧,我先睡一觉倒一下时差,醒来后就可以投捕了。]摩尔一点都不见外,他想了想又说,[如果你们实在想的话,我可以先几球满足你们再休息。]
他非常自然说出这样的话,仿佛每一位捕手就应当如此期待他的投球,仿佛他和捕手投捕就是天大的恩赐,没有任何炫耀得意的意味,葛列格里·摩尔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言行有什么不妥,即使他和久部友大的关系是曾经的对手,和花笼才第一次见面。
久部友大笑容不变:[摩尔,你来日本东京不打算见一见你的姐姐(生驹桃乐丝)吗?前天,她率领得队伍输给了另一支队伍,你不安慰她?]赶紧去见你姐姐,连人带行李滚过去~
[确定我们投捕的时间地点后,我会给桃乐丝信息,她要是想看自然会过来。]摩尔回答。
[……摩尔,你是不是直接忽略了我后面说得安慰你姐姐的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