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会算那种东西?”
“这个要从一开始就在看的人,才有可能算清楚吧?”
“……”
“……”
小声嘀咕的几位青野部员齐刷刷转头,不约而同看向了一军的几位投手。如果有人会一大早就开始看,还那么无聊的统计更加无聊的数据,肯定是他们的投手阵吧。
一军和部分二军投手正聚在一起。
三枝美滋滋和东地、西尾,还有后来的竹本雄(二军二年级投手)、日野武士(一军一年级投手,双捕四棒五投之一)、西园寺让(二军一年级投手)说话。
他说:“我算过了,花笼君踩中石清水前辈四次,踩了石清水前辈屁股一次(语气忽然遗憾又止不住的高兴)。”
几位投手这时也是互相小眼神乱飞。
三枝兴奋的继续小声哔哔:“手肘击中石清水前辈两次,一共攻击到石清水前辈七次。石清水前辈则撞到花笼君肩膀两次,按住花笼君脑袋一次(语气气愤),拌住花笼君一次,一共攻击到花笼君四次。”
“更多的时候是两人对打。”三枝总结。
他前面的统计都是其中一人单方面攻击到另一人、而另一人没有防御到位的情况,那种被挡住的攻击就没有算在内了。
“不过以上计算不包括最后的冲刺,那时候赛况太激烈了,我没空去注意他们手上和脚上的动作,最多注意力在花笼君脑袋上受伤的位置。石清水前辈真是毫不留情撞过去啊,花笼君也是毫不犹豫用受伤的身体部位硬刚。”三枝说话的音量渐渐变弱,整个人也变得无精打采起来。
他有点……讨厌。
奇怪?为什么会觉得讨厌呢?讨厌什么?三枝百思不得其解,他看向东地……不行,陌生人太多了,东地前辈又在哭了,日野君给东地前辈递纸巾,东地前辈反而哭得更猛了。看向西尾前辈……在和桐生君(二军捕手)说话,在拜托对方接球,态度诚恳到他起鸡皮疙瘩的程度,不过桐生温柔坚定而熟练拒绝了。
诶,这样,不是没有人可以询问了?
“我在这里!”
这个时候三枝听到有人这么说道,他看过去,是西园寺君。
“三枝前辈你一副想和人说话的样子,那就和我说吧!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倾听者了!”西园寺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停在一米多远的位置,“什么都可以,请务必和我说!”哼!日野那家伙抱上东地前辈的大腿,他也要搭上三枝前辈的船!将一军部员的人脉打通!
三枝花了点时间去理解后辈的话,这是……拜托在他做事!
一下子找回平时的状态,忽略对方奇奇怪怪的眼神,三枝将自己的疑惑说了一遍,最后又说道:“我讨厌最后的冲刺。精彩,热血,但就是讨厌,我不理解我自己为什么会是这种心情。”疑惑到都没能第一时间给花笼君鼓掌!被星星星谷君抢了一步!
“我也讨厌!”西园寺撇嘴,他往三枝那边走两步,“道理很简单,因为花笼君在宠着石清水前辈啊!”
“什么?我的捕手花笼君在宠着石清水前辈?”三枝眼睛瞪圆。
“呃。”花笼君什么时候成你一个人的捕手了?好大的脸,没现这句话说出口后东地前辈和西尾前辈都看过来了吗?要不是前者被日野缠着,后者正在勤勤恳恳拜托桐生前辈接球,肯定会冲过来找你算账!西园寺开始怀疑自己找三枝前辈搭话的举动是否正确,不过他没有表现出来,而是镇定的继续说道,“是啊,正在宠着呢。”
三枝:“!!!”
东地:“!!!”
西尾:“!!!”
三位投手的脸色都变了。
“花笼君不是向来都是这样吗?平时冷冷淡淡不理人,一旦训练或者比赛,就会级宠着投手。”比如不想投球的你,如果不是花笼君力排众议,乌丸监督他们怎么会允许投手在大赛关键时刻还持有这么天真的想法?“蹲捕的姿势啊,接球的动作啊,打暗号的方式啊,都会根据投手来调整,让投手投得放心、投得也开心。”
“这样啊。”原来西园寺君说得是这个啊,说得倒没错,想不到西园寺观察得这么仔细,三枝点点头,脑袋上的呆毛也跟着一起点头。他的捕手花笼君就是这么温柔,暗自挺胸膛,他小小骄傲地笑了起来。
“花笼君在最后的冲刺之所以选择那样的方式,肯定是因为那样方式最符合石清水前辈的心意,花笼君看穿了,于是做了。”西园寺说着说着自己都酸了起来,嫉妒。Jpg,语气都不自觉阴阳怪气起来,“不然那个花笼君怎么可能热血地大吼大叫啊,还不是为了石清水前辈。”可恶!花笼君妥妥是个花心捕手啊,青野这么多投手都满足不了花笼君吗?不是还有他在吗!
三枝抿了抿唇,西园寺君的话听起来有点刺耳呢,花笼君可是他的捕手,才不是“为了石清水前辈”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