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花的眉毛控制不住地跳了跳,然后舒展开。他收回右手四指并拢捂住左半张脸,大拇指贴在嘴唇上,微微低头仿佛在温柔亲吻着什么,没被挡住得右眼里流动着愉悦而凶戾的光。
就着捂脸的动作,他缓缓点了点头。
立花顿了顿,放下手,弯腰去捡防滑粉包。快清理手掌心里的薄汗和黏腻,清理完毕,扔掉防滑粉包,右手随意在半空中挥了挥,将多余的粉|末挥开,只留下适合投球的干爽手掌。
伸进左手投手手套里,重新握住球,轻轻转动,熟练调整好位置和球的握法。
立花抬眼看向捕手区和饭岛对上视线,下一秒,视线的焦点移动到那张开的捕手手套上,弯角自然弯了起来。
他开始投球。
“嗖!”白球飞射出去!
武田没有挥棒。
“啪!”再次投偏投飘的球,这次被接住了。
原来,在球过来的时候,蹲在捕手区的饭岛猛然向右边斜着起身扑出去!
他的行动迅,从蹲姿改变成扑出去的过程没有丝毫停顿,过于流畅的守备动作给人一种理所当然的错觉,仿佛这是很简单的事情。
事实上,强行完成这个动作的饭岛因为肌肉疼痛,心里正在同步骂骂咧咧。
艹!怎么偏得更远了?
一副情绪高涨要爆的样子就投出这种球?狗东西不仅脑袋里装满狗屎,还进化到连身体里都塞了狗屎?
但是……接给你看!
你的球绝对接住!
猛扑的饭岛死死盯着球,下一刻,他举在胸前的捕手手套接住了球!
接住球后,身体重重砸在地面上扬起大片灰尘,饭岛因为疼痛闷哼一声。明明用眼睛看就知道这是不用接也没关系的坏球,完全没有必要,但他还是义无反顾扑出去接球!
“打者未挥棒,坏球,三坏球。”主裁判做出判定。
“哈哈哈哈哈!”立花捂着小腹笑得前俯后仰,动作幅度大到棒球帽都掉在地上,“饭岛!你摔倒的样子太好笑了!”
摔在地上的饭岛:“……”
其他京平商部员:“……”
“饭岛君,没事吧?”主裁判问道。
“没事。”饭岛很快站起来,拍着身上的尘土,假笑,“就是对自家投手的恶作剧感到头疼罢了。”这球虽然更偏,但是飘出去的方向跟上一球差不多,加上立花事后戏那么多的反应,显然这球投偏了不是意外,而是人为啊!
是狗屎(指立花)在玩啊!
是为了测试自己有没有资格?还是什么不知所谓的理由,总之,狗东西你死定了!
回到学校后他会立马向今井监督提出申请,以“在比赛中消耗太多体力和精神,考虑到后面的比赛会越来越激烈,现在最好给立花一个充分休息的机会”为理由,强制让立花这个狗东西休息!
明天一整天,你一球都别想投!艹!
饭岛对主裁判表示完感谢,一边活动摔疼的手脚一边回到捕手区,看向投手丘,某人还在笑……捏紧棒球,他扬起笑容高声:“立花,接球!”要不要往狗东西的脑袋传球呢?
“咳咳咳。”笑到咳嗽又肚子疼的立花好不容易止住笑,擦掉眼角的湿润,弯腰捡起棒球帽扣在脑袋上,站好,右手揉着腹部,戴着手套的左手抬起来,“好啦好啦,你传过来吧,看在你爱我的投球的份上,跑过来将球递给我也可以。”给你近距离接近我的机会·大慈悲·嘚瑟。Jpg。
饭岛、饭岛笑容一滞,认真思考比赛结束后要不要找机会去寺庙做个驱邪法事,不是针对花笼君,而是针对立花拓三这个狗东西!
心里在疯狂diss立花,饭岛露出小小焦急且大大激动的笑容,高声喊道:“我是很想过去,但是我更想快一些看到你的投球!迫不及待啊!”迫不及待干掉你这个傻逼!
“这么热情?正解!就是应该这样!球,传过来吧!”立花很高兴。
“好。”饭岛将球传回投手丘,等对方接住后又喊了两句彩虹屁,视线隐晦往一垒垒包和二垒垒包的方向扫了一圈,再扫了一圈外野守备后退的五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