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说是受来栖君指使对我的反击,先不说我和来栖君没有冲突。”骗人的,他和毒蛇在这场比赛里的冲突,是面对面互吐口水扯头打起来的那种厌恶程度,“反击的话‘搭话’一次就可以了,为什么一而再和我搭话?我记得你是只喜欢和漂亮女生搭话的类型吧。”轻浮男!一见美女就走不动道!从一年级就开始叫嚣着要去参加联谊!
“你这样让我不得不怀疑,你在帮来栖君遮掩着什么。”光是反击这种私人恩怨,毒蛇使唤不动你啊,除非搬出“队伍”的大义。
“所以,来栖君又在计划着什么吗?”饭岛微笑。那条毒蛇又要什么疯?光是将他们家一年级投手搞得人不人鬼不鬼还不够吗?啧,看看现在站在投手丘上的鲜花混蛋,感觉只是“投球欲望”组成的恶鬼啊。
要是他不同意鲜花混蛋投球,坚持要让鲜花混蛋下场,下一刻就会被对方“爆头”吧。
中村眨了眨眼,又拍了几下手,转回头,用后脑勺对着饭岛。
饭岛:“……”艹!最讨厌这种反应了!不说话,表情藏起来,连肢体语言也看不出什么,完全不能佐证他的猜测是否正确啊!毒蛇究竟有没有又设下陷阱啊!
他的眼神缓缓冷下来,注视中村的后脑勺的视线像是要将里面的脑髓挖出来般。
打击区里的中村注意到后面投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嘴角勾起喜悦的弧度,乱了乱了,来栖君说得果然很有道理啊,就是要这种真真假假掺和在一起掩在迷雾中,饭岛君才猜不出正确的答案。
然后,借着这个时间差,来栖君的布局就完成了。
来栖君对饭岛君分析得十分透彻啊,该说是坏人和坏人的惺惺相惜吗?他还挺喜欢看恶犬互相撕咬的局面,基于相同的立场,还是更期待来栖君的胜利好了,中村有些遗憾,事实上他更喜欢两败俱伤啊。
三垒侧跑垒指导员区。
要起风了,花笼打完一个哈欠,注视着右打击区里的中村前辈和后面一点的饭岛前辈。刚才中村前辈似乎和饭岛前辈说了什么,是来栖前辈的指示吗?
他注意到来栖前辈之前找中村前辈说了什么。
嘛,他大概可以猜到来栖前辈的计划,已经进入收网步骤了。
关键是乌丸监督似乎没有阻止的意思……关于这点,他有点不祥的预感,以乌丸监督的指导风格来说阻止是肯定会阻止的,但似乎没有本人出面的意思。
又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屏蔽掉回到三垒垒包的星星星谷前辈投过来的恨铁不成钢目光,看向二垒上的小牧前辈,又看向一垒垒包上今天格外积极的东地前辈。
最后,他的视线移到投手丘上。
停在都泽曜身上。
都泽君流了很多汗,异常的出汗量将尾濡湿变成一缕一缕,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之前被尾挡住的脖颈,白色肌肤浸润着薄汗的光泽;內衫大概是完全贴在身上了,外面的部服似乎也被汗水濡湿了。
耳朵呈鲜艳的红色,右手背上有青筋暴起,左腿大腿根处似乎扯到了导致站姿有些奇怪也站不稳,两边小腿处的肌肉在隐隐抽动。
只是看着对方的背影和侧影,他就看出太多异常。
这种状态竟然还能站在投手丘上、竟然还能投出强大的球……
花笼半睁的猫眼在帽檐的阴影里流动着薄薄的光辉,比此时夏日里的阳光还要夺目,比日向的金还要闪耀,但这层薄薄的光辉又是温暖柔软的,没有丝毫攻击性,无害且纯粹。
都泽感受着这股温暖的视线。
说来可能有点好笑,他那岌岌可危的理智就是因为这股视线才勉强保留下来的,之前好几次差点陷入疯魔的状态,也是因为这股视线才拉回理智。
他竟然被青野的捕手帮助了?
或者这一切都是他的臆想?
不,他很清醒的知道这是不容改变的现实,身为一名投手的他正被青野的正捕手花笼君帮助着,虽然不知道对方是有意还是无意的,但是他确实从中得到了好处。
这么离奇的事情说出去没有人会相信吧,如果不是生在自己身上,都泽也不相信视线居然还有这种作用。
不过,那个领域不也是不可思议的存在吗?
不过,好可笑啊,突然觉得自己就是一个笑话!国中毕业后决定舍弃暴躁状态转成沉稳球风,在摸爬打滚中渐渐找到合适自己的沉稳道路,投着符合自己审美和品味的球,虽然周围的前辈有点糟糕,但总的来说,京平商棒球部的生活对他而言很好啊。
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