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肉里身为捕手的那一部分被打动了!连身为前投手的那部分也是动摇了,这是同为投手也会为之喝彩和起身鼓掌的投球啊,投手就是应该投出这种让人灵魂都要为之颤栗的球!
他做不到,所以转捕手。
但是他希望京平商一军的投手可以做到啊!包括有马和人那个赛前疯暴走、对着他疯狂输出、将他的脸面踩在脚底的投手啊!呕!讨厌讨厌讨厌!他居然在为别人着想!杀了他吧!不然再让看几次都泽曜的这种投球啊!
球,靠近了本垒!
在饭岛的视野里,那位打击准备姿势没有死角、挑衅也无从下手的男人挥棒了,球棒自然而然进入他的视野里,好像天生应该这样似的。短短的时间内,金属球棒像是泛着锋利森然寒光的刀刃挥下,像是斩开什么,一往无前!
是他全力注意球的轨迹之时,也免不了心中一颤,脖子后面隐隐凉的挥棒!
诶,怎么没听到球棒击中球的声音?
那个他最厌恶、觉得级难听的声音?武田明明挥棒了啊,怎么没有听到那个声音?他耳边响彻的反而是他最喜欢的声音?
“啪!”牛皮红线白球撞入表里皆是天然牛皮材质的捕手手套的声音响起,还有球在手套被强行停下来的细微旋转摩擦声,左手被一股巨力带着往后冲,手腕也往后。但是!饭岛本能强行止住往后仰的手腕,反而向前死死捕住他的猎物!
“打者挥空,好球,一好球。”主裁判判定。
他听到了什么?饭岛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不然为什么青野二三军部员、啦啦队、应援团、吹奏部的四合一强大应援一下子被消音般没了,不然为什么周围一下子安静下来了,不然他怎么听到身后那个胖子(指主裁判)说出自己心中意yin的话语呢?
是假的吧。
是他在比赛中走神了吗?
不然,那个青野的四棒武田清志,那个被东堂塾、帝西、海陵、明荣、富丘、歌葵大附属等东京强校警惕的男人,怎么可能因为他的一年级后辈的投球挥空了啊!
挥空?谁?武田清志?
挥空!那个死光头总长武田清志?
是武田清志!是那个青野四棒挥空了啊!
“啊啊啊啊啊!”饭岛忍不住吼了出来!都泽曜你这个狗屎鲜花混蛋干得漂亮!你是比牛郎还给力的小白脸啊!
“啊啊啊啊啊!”没有事先打招呼却在同一时间吼出来的人是投手丘上的都泽,仿佛和自家正捕手约好一般,他那被青野7号牵着鼻子走的沉郁、暴躁、愤怒、不满等种种负面情绪,在这一刻如山洪倾泻了出来!
京平商这对投捕第一时间喊出来的吼声,打破因为过于震惊而倏然产生得安静。
“啊啊啊啊啊!好球啊!”京平商一垒手桥下矢狂吼,没有戴手套的右手握拳邦邦两拳砸在自己胸膛上!
“再来一球!”二垒手佐佐木芝助喊声里多了几分激动。
“都——泽——!好样的——!”游击手新城直也差点没按耐住冲过去拥抱后辈的冲动,眼睛里闪烁着骄傲的光芒。
不远处,好都泽、认为其他投手都应该向都泽学习的三垒手赤岩铁男更是激动得只会“喔喔喔”吼叫,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要不是警惕着三垒侧跑垒指导员区里的那个打哈欠的矮子(花笼),他绝对会冲过去用胳肢窝夹住都泽的聪明脑袋瓜!或者向桥下那样拍都泽屁股几下!用力的!
不仅是场上的京平商部员激动,三垒侧休息区里的队友也喊。
“比我的投球差了很多但是也可以夸上一句,都泽这个家伙比我还差得远。”立花喃喃,双手紧紧握住休息区最前面的栏杆,眼里燃起了火。
“等都泽到三年级就会过你。”二年级投手细川不知何时站在立花的身边,冷漠的表情出现了密密麻麻的细细裂纹,那裂纹下是该死的胜负欲在汹涌!“而我,则不会被你、被他越!”
“喂,你这高高在上的语气是怎么回事?好像你的实力处于我之上一样,做白日梦也没有这样夸张!”立花斜眼看过去。
“呵。”细川冷笑。
“你们两个!不是吵架的时候啊!是给曜(都泽)欢呼的时候啊!”原本坐在今井监督身边防止对方躺下来的近田谅真(二年级捕手)站了起来,单手死死压住今井监督的肩膀,也顾不上会不会挡住后面的人的视野,他没有喊名字,立花和细川却同时顿一下。近田表情狂热,“拓三前辈(立花)、晴介(细川)、和人(有马),现在是曜在表现,给同伴喝彩的时候到了!接下来大家也会为你们喝彩!”
俩人投手一下子就被顺毛了,立花和细川理所当然认为近田的“你们”是单指自己。
有马和人:“……”投手丘上的人是谁啊?
坐在今井监督另一边座位的鹰羽光辉(一年级游击手),为了遵从青豆系(二年级)的命令阻止自家监督躺下,没有离开,但是直接蹲在那里!拎着球棒的左手手肘压在今井监督的右肩膀,拎住球棒的手越来越紧,嘴巴也紧紧抿住,表情严肃,心里疯狂为同级生都泽加油!
除了这几人,休息区里的部员不管年级,都跟着青豆在为都泽应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