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那原突然双手合拢盖住自己的脸,闷闷的声音从下面传出来:“抱歉,我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啊?”
“没什么!我们继续说!”与那原并拢的手掌猛然往前移动几公分,又猛然往回狠狠拍下去,都可以听到一声不小的闷响。
“……”花笼打哈欠的念头都消散了,郁人……饿了吗?所以意识不清了?他非常能理解这种感觉啊,决定了,等下请郁人吃饭。
“泉水,这场比赛你撑过去了,但是接下来的比赛你还能继续硬撑?”与那原艰难将话题转回来,同时硬撑着和那双半睁猫眼对上视线。好难受,胸膛里喜欢的心情都快炸裂了,想要亲上去……忍着!一定要忍住!在交往之前不可以做出这种举动!
也许移开视线更好受一点,但是怎么舍得?
他们分隔两地,每次见面的时光都宛如奇迹般珍贵,怎么可以浪费?
他想要待在泉水身边,待在最近的地方,想要每天这样注视着泉水啊……现实做不到,至少珍惜此刻的每一秒,再难受他也甘之如饴。
“不要说克制,也不要说忍耐,即使再克制、再忍耐也会影响到比赛,一旦生影响过大,你被换下场的可能性就大大增加了。”与那原忍不住又说,“有时候忍耐也没有用。”
“道理我能够理解,不过你为什么一直强调‘忍耐’这个词?还有种你的表情和你说得话完全相反的感觉,郁人,你在忍耐?”
“……说不定是那样,级不想忍耐,但又不得不忍耐。”
“哦。”
“不过,虽然是这样我还是觉得很幸福。”
“听起来很复杂的样子。”
“大概?我自己也不能精准分辨清楚自己的情绪,好了,关于我的话题就到此为止吧,还是来说说你……”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到此为止,郁人的事情也很重要。”
“……”与那原的心脏跳动得有些快,他看着花笼那理所当然的样子,愣住。呐,泉水,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的问题我自己解决,你专注你自己的心情吧。”
“哈?!?”不是!刚才上一句不是在撩他吗!怎么下一句就这么无情?这是各扫门前雪的意思?是委婉拒绝他的帮助?是划清界限?疯狂心动的与那原猛然惊醒,心都要碎了!
“我不会安慰人,只能听你说一说,虽然中途走神的可能性很高,所以你只能依靠你自己振作起来。”花笼知道自己的性格很好(大雾),但他对于安慰人这件事非常苦手,还不如靠郁人自己。
至于他的弱点?
他感谢郁人的提醒,他自己会解决。
“嘛,等下一起吃晚餐的时候,就可以听你说。”花笼用这句话作为结束,还是忍不住抬起左手挡在唇前舒舒服服打了个哈欠。
与此同时,与那原眼神凝固在花笼脸上。
对方的声音像是被慢放得温柔优美小夜曲,一点一点渗透进身体里,一点一点充盈着心脏,然后,一遍遍在身体里、在耳边、在脑海里回荡,层层涟漪迅猛汹涌成层层叠叠起伏的海浪。
泉水,你这已经是安慰了啊,认真又笨拙。
泉水,你太狡猾了,随随便便走进别人的心里,随随便便生根芽茁壮成长,自己却毫无所觉?这边已经完全陷进去好吗!
“泉水,我会整理自己的心情,等到合适的时机再完完全全告诉你。”
“不过!不要一开始就无视身边的人的好意啊,什么叫‘我的问题我自己解决’,你又不是孤身一人,只依靠自己什么的听起来就很寂寞。”与那原浅金琥珀色的眼睛像是天狼星般明亮璀璨,眼里真心实意的担忧和关切淌了出来,“你洁癖的弱点,我会帮你一起解决。”
“我就是为了和你说这个,现在才蹲在你面前啊。”说着,与那原笑了,笑得十分好看。
花笼半睁的猫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多看了一眼那让人心情飞扬的美丽笑容,停下打哈欠的动作。他思忖片刻,认真说道:“我不需要帮助。”
“帮助你这件事,是我需要。”与那原的声音理直气壮又坚定,仿佛他才是那个需要帮助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