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就是这个!刚才左手投球的时候,我完全没有不想投球的感觉呢!好新奇,原来不带‘不想投球’的念头投球是这种感觉!大家平时都是这样吗?”三枝激动起来,可是……他左手抬起捂着左胸口,为什么胸腔里心脏地跳动这么平缓?还没有强迫自己右手投球时的情绪强烈。
没有丝毫波动,比死水还要寂静。
为什么呢?
他的心如此荒凉?三枝陷入深深的疑惑里,不过,如果大家投球时是他左手投球时的感觉,那么,一点也不羡慕呢,他的眼眸悄然幽深冰冷。
“每一位投手投球时的状态都不一样,东地前辈是热血漫画,西尾前辈是精英职场剧,竹本前辈是历史纪录片,日野君是24小时不间断广播,西园寺君是少女漫画,高杉君是健康向上晨间剧。”
“原来如此!”三枝眼睛亮了起来,又小小“噗”笑了一声,“不是根据实力,而是根据投手各自特色进行描述,总觉得形容得准确又很可爱呢~不过高杉君是哪位?”
“高杉良男,和夜斗同个班级,目前是三军投手。”
“一年3组啊,那岂不是也和折原君同个班级?记忆里三军好像确实是有一个吵闹的一年级投手。”三枝努力回想,“等一下!从刚才开始怎么一直有个声音回答我的疑问?感觉好准!是神明大人吗?”
“不是神明,是你的捕手。”那声音又说。
他的捕手?花笼君!三枝几乎是立刻垂下视线往声音的方向看去。
站在他面前的矮小身影,捕手面罩的防护栏已经抬起来完整露出那双有气无力的半睁猫眼,浓密睫毛沾着透明的细小水珠,苍白小脸被雨水打湿显得有些脆弱,但只要对上视线就会打消“对方脆弱”的想法。
那双半睁猫眼的眼神丝毫不含杂质,纯粹至极,冷漠至极,也锋利至极!
三枝呼吸一滞。
他回过神来,小声惊呼:“我竟然在白日做梦!”花笼君在他迷茫的时候恰好站在他面前什么的,怎么可能,花笼君又不是神明大人。
“只是申请比赛暂停,捕手和投手进行交流。”花笼抬手挡在唇前打了个哈欠。
“……”所以你现在站在我面前是现实?花笼君,你还真是……要是这里对着后辈喊“神明大人”会不会显得没有前辈的尊严?从来没有前辈尊严·三枝认真思考。
“三枝前辈,你认为你右手投球和左手投球有何不同?”花笼的声音在喧闹的背景音下清晰传过去。
三枝瞬间清醒,将乱七八糟的想法抛之脑后,就要吐槽左手投球的投后感,可是想起自己右手投球时深植灵魂般“不想投球”的念头,他张了张嘴巴却没能说出一个字。左手投球的感觉再糟糕,至少他没有不想投球啊!
“我换个问法,右手投球和左手投球哪个的感觉更糟糕?”
“左手!”三枝脱口而出。
“这样啊,有些意外的答案。”
“……这是好的意思还是不好的意思?”三枝嘴巴张张合合后局促问道,脚尖下意识在地上画起圈圈。
“不要在投手丘做这个动作,有可能影响到投球动作。”花笼制止,在对方要连声道歉前抢先一步开口,“没有好或者不好的意思,就是单纯感到意外,如果要进一步详谈就等到比赛结束后。三枝前辈,我想知道你现在的感受。”
“感受?哪一方面的感受?”左手投球?左手投球与右手投球的差别?
“左手疼吗?”
“啊?”三枝万万想不到是这个问题,仓促之下只能出短促的疑惑声。
“用受伤的手投球,疼吗?”
“…………疼。”三枝用力抿了抿唇,眼里溢出点委屈,越想越委屈,“全身都在疼,脸疼,手疼,胸膛也疼。但是!比起身体上的疼痛,更多是不甘心!慢了铃木前辈一步,没能及时回垒!级不甘心啊!”
他可是拼尽全力去滑垒啊!
可是却输了!
不甘心到短时间内没办法用正常的表情面对铃木前辈,所以滑垒后没能第一时间起身。
注意到他受伤的人很多,却没有人现他的这份不甘心情,不,眼前不正有一个吗!花笼君绝对注意到了吧!
“不甘心就赢回来。”花笼淡淡说道。
“是!”三枝既兴奋又大声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