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是傻子吗?”沈之屿冷冷开口。
&esp;&esp;江舟茫然地看向他,“?”
&esp;&esp;跟在后面的摄像师听到这句,犹豫着是否该上前。
&esp;&esp;薛鹏飞立刻在对讲机里下达指令,“这段不拍,你们这个组可以先回去了。”
&esp;&esp;作为江舟安插进节目组的助理,薛鹏飞专门负责把控涉及他的敏感画面,拥有绝对的现场调度权。
&esp;&esp;摄像听到指令,没再跟着拍摄,下了个早班。
&esp;&esp;沈之屿握着他手腕的力道又收紧两分。
&esp;&esp;江舟疼得倒抽一口冷气,本就煞白的脸血色尽失。
&esp;&esp;“还知道疼?说明还没傻透。”
&esp;&esp;沈之屿扔开他的手,“什么时候开始的?”
&esp;&esp;江舟藏好手腕,“什么?”
&esp;&esp;“伤害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esp;&esp;他怎么会知道?
&esp;&esp;江舟眼神躲闪,支吾不语。
&esp;&esp;沈之屿有些不耐烦,猜测,“从喜欢那个人开始?”
&esp;&esp;“那个人?”
&esp;&esp;沈之屿心情很坏,“你是复读机吗?”
&esp;&esp;江舟:
&esp;&esp;看来,他猜测的并不是自己。
&esp;&esp;应该是那天晚上引导的大学给了他错误的猜测。
&esp;&esp;“嗯。”江舟承认。
&esp;&esp;这一点他没有撒谎。
&esp;&esp;自伤这个行为确实是从他大学才开始的。
&esp;&esp;大学,正是青春勃发的年纪。没有师长约束,周遭弥漫着躁动的荷尔蒙,同学们纷纷谈起恋爱。
&esp;&esp;江舟也收到过告白,男女都有。他从未回应。室友常笑他暴殄天物,空有一副好皮囊,却对谁都不感兴趣,只知埋头学习。
&esp;&esp;江舟本来也这么以为的。
&esp;&esp;直到一天晚上,室友们又在讨论敏感隐私,聊到做这个话题。话题尺度大胆,细节露骨。
&esp;&esp;当天晚上,江舟就做梦了。他梦见了沈之屿,梦见他的手掌贴着他的腰线下滑,声音含糊地在他的耳边响起,带着沙哑的气音。
&esp;&esp;江舟仿佛溺在某种柔软的窒息里,身体轻飘飘的,天花板在旋转,吊灯变成晃动的月亮,咸湿的汗混杂着放肆的渴望。
&esp;&esp;他在深夜惊醒,第一次在自己身上摸到羞耻的黏腻。
&esp;&esp;也是从那一天开始,江舟学会了如何用所谓的自伤代价,来抵消那不该有的肮脏幻想。
&esp;&esp;“眼光真差!”
&esp;&esp;“脑子也有毛病!”
&esp;&esp;沈之屿扔下这两句话,转身先走了。
&esp;&esp;无端牵连被骂的原崇在酒吧连打了好几个喷嚏,“谁他妈在骂我!”
&esp;&esp;——
&esp;&esp;江舟心事重重地走回了悠然居。
&esp;&esp;沈之屿知道了他自伤的秘密,只是把对象误认为是原崇。
&esp;&esp;这样也好。江舟想。
&esp;&esp;这样沈之屿便不会再想与他有任何牵扯,而他自己也能退回最初的位置,继续远远地仰望和守护。
&esp;&esp;他甚至开始考虑,是否该在沈之屿开口之前,主动退出节目录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