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他们是真看不明白了。
果然帝王心海底针,根本猜不透上面那位到底在想些什么。
一压再压,难道还想让孟大人直接登上尚书之位吗?
被心里倏然蹦出的想法吓了一惊,后背顿时冷汗直冒,瞥了眼在前方站着依旧神在在的郁尚书,几人赶忙清理掉脑内胆大的想法,低下头去不敢再乱看。
这一次大家都学聪明了,不敢再因为没给孟子筝升官就露出什么鄙夷之色。
果然圣旨刚念完,陛下就宣布了将后续的种植任务全权交给他,并让朝中上下所有人都配合他。
区区一个从五品却能拆迁全朝上下,陛下对他的信任和看重不言而喻。
此次出海行动,从准备之后就闹得沸沸扬扬,阵仗颇大,但保密工作却做得极好,一直到如今,那些种子都寻回来了,除了知道是粮种,其余细节他们一概不知。
陛下这极为看重的样子,让他们不自觉好奇起来,孟子筝命人都寻回来些什么了不起的东西。
完全不理会前后左右的隐隐躁动,孟子筝沉思片刻,提出要求,“还请诸位大人配合布告示,工部现广招稼穑高手,录取之人一年内需要进行封闭管理,所有需要的东西我们都会准备齐全。”
“一年之后会补偿他们年均收入的三倍,获得新粮种的优先购买权,种植出的新粮三年内免征赋税。”
孟子筝这话说得字字铿锵有力,语言流利,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听得大众都为下意识为他捏了把冷汗。
虽说陛下方才是说了朝廷上下皆需要给他提供帮助,但张口就是新种购买权,还要免征三年赋税。。。。。。
这真的是可以的吗?
大场面见少了的官员们暗自观察林安佑的反应,结果他们这位陛下仿佛没听见孟子筝越权的话一样,依旧是两手置于膝盖之上,一动不动,一副全由孟子筝决定的样子。
众人沉浸在刚刚的震惊中还没缓过来。
“不好了!不好了!”一道焦急的尖嗓哆哆嗖嗖的把还在愣神的人纷纷叫醒了。
孟子筝顺着声音的源头侧过身去,视线投向殿门口。
慌张凌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来的这位公公他不算面熟,但瞧着年纪尚小,不知道是因何事吓得面色苍白,额头不停滑落豆大的汗珠。
“生何事了?”
“不好了!”公公累得上气不接下气,但还是憋着将话一口气说完,“工部宗侍郎宗大人他!他在家中自缢了!”
一句话如同惊雷在殿中炸开,朝会一时间比早市都还吵闹,一片嗡声,时不时还会夹杂几句痛心的哀叹声,也不知有几分真心。
宗峦死了。。。。。。
孟子筝也当真是懵了,任谁来看,宗峦那个性格都是标准的祸害遗千年的案例,别说自杀了,死都难。
怎么会这么突然。
孟子筝下意识望向林淮清的方向。
林淮清轻轻冲他摇了摇头,孟子筝压下心里的疑惑紧缩眉头稳稳站在原地,一句话都不再说。
朝廷命官在家中莫名自缢,陛下还是依照流程震怒了一番,命大理寺刑部共同查明真相。
能站在这个殿里的都不是傻子,宗峦那个性格的人在这个时候身死,很容易就让人联想前不久孟子筝一行人遇刺一事。
就是不知这宗大人突然身死,究竟是畏罪自杀,还是替别人背了黑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