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了盏微弱的烛光,闻嘉赐快开始收拾自己。
他真的是被二皇子盯着上的马,时间赶得都来不及回府拿他的官府,就去时那一身穿了三日,不知道沾了多少灰尘泥巴,换洗的衣服还是昨日晚上临时买的。
他还是穿那身倒也可以,但毕竟是正事,还是得换换,只是他带来的银两也不多,所以只是普通衣袍,看起来不怎么正式。
费劲的给自己换上裤子,疼的他龇牙咧嘴的。
连着骑三天马,对于他这个文官,确实费劲,他说自己不善马术也并非完全是他的托辞,昨晚回房间后,他点灯看了,大腿根部一片通红,有些地方还青紫了。
好在他手上因为经常自己干事,还会做些木工活,早已伸出了些茧子,不然连拽三天缰绳,怕是也没日子好过。
“咚咚咚。”
闻嘉赐正在给自己梳髻,忽然听见自己房间都门被敲响了。
这么早?谁啊?
拖着腿去开门。
“殿下?”打开门居然是林淮棋,这才寅时,他怎么也起这么早,“您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他还打算先去现场看看准备情况,开始前在回来问问林淮棋要不要去看看呢。
“猜到闻大人会提前过去了,屋内这么暗,怎么不多点几盏灯?”林淮棋自来熟地自己挤进了屋子。
闻嘉赐也不可能给皇子拦在门外不让进,只好在人进来后关上房门,“不太习惯屋内太亮。“屋内有了别人在,他也就将桌边几盏油灯都点起来了。
走路还是很费劲,不过有林淮棋在场,他也就生生忍下来了,姿势可能还是有些奇怪,但被长袍一遮,应当不会太明显。
“给。”林淮棋伸手递给他一个乳白色的小瓷瓶。
闻嘉赐犹豫着没立刻接过,“这是?”
“药,擦擦腿吧。这次是我考虑不周了,抱歉。”
被一个皇子道歉,闻嘉赐一时之间当真不知道该如何作反应,他怔了一瞬,双手接下瓷瓶,“殿下言重了,多谢。”
意外确实是意外,但他倒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情绪,林淮棋会武看出他不适很正常,况且自己现在这样本来就是拜他所赐。
不过……林淮棋不是没银子嘛。
闻嘉赐问道:“殿下,您哪儿来的银子啊。”
林淮棋顺势坐下,“我拿玉佩换的。”
记忆里闪过林淮棋时时挂在腰间,莹白温润的玉佩,不是他的东西,但闻嘉赐还是心痛了一瞬,“您,您一个玉佩不会就换了这个药膏吧。”
林淮棋嗤的一声,“你当本殿下傻的不成。还换了辆马车,咱们总不能又骑回去吧。”
闻嘉赐讪笑道:“这样啊,那就多谢殿下了。”
“你在束髻?”
“嗯。”
林淮棋摸了摸自己坚持了三日,已经散乱的不行的髻,“闻大人不妨顺道帮我也束上?就当谢礼了。”
“殿下您不……”
林淮棋立刻应下,“确实不会,闻大人总不会看着我顶着这头去现场吧。”
“自然不会,那您转过去背对下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