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意味着什么?
&esp;&esp;意味着镜子碎了但传送门还在?
&esp;&esp;还是意味着他根本没有离开镜子世界?
&esp;&esp;封染墨的后背又渗出一层冷汗。
&esp;&esp;他把手心在袖子里蹭了一下——蹭不掉。
&esp;&esp;他把手抽出来垂在身侧,晃了两下。
&esp;&esp;走廊里没有风,但空气流动了一下,汗干了一点。
&esp;&esp;苍明站在他身边,浅色的眼睛落在他的手上。
&esp;&esp;不是在看汗——是在看他手指的姿势。
&esp;&esp;手指微微张开,没有攥紧,没有蜷缩。
&esp;&esp;在苍明眼中,这不是“手心出汗所以伸出来晾一下”,这是“刚刚做完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现在在放松”。
&esp;&esp;封染墨不知道苍明在想什么,但他知道苍明在看他的手。
&esp;&esp;他能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他手背上——专注的、近乎偏执的。
&esp;&esp;他把手收回了袖子里。
&esp;&esp;“大人。”
&esp;&esp;一个声音从左侧传来。
&esp;&esp;封染墨转过头。
&esp;&esp;雷昂站在离他两米远的地方,左臂上还缠着布条,但换了新的——白色的,没有血渍。
&esp;&esp;他脸上那道旧伤疤在日光灯下显得格外苍白,像一条干涸的河床。
&esp;&esp;他的表情是恭敬的,但他的眼睛在观察——不是在观察封染墨,而是在观察苍明。
&esp;&esp;雷昂盯着苍明垂在身侧的那只手看了两秒——新生的指甲粉红色,修剪得很整齐——然后移开了视线。
&esp;&esp;他走到封染墨面前,停下。
&esp;&esp;“大人,”他说,“你进去了三次。”
&esp;&esp;“嗯。”
&esp;&esp;“你找到镜像了?”
&esp;&esp;“找到了。”
&esp;&esp;“你切除它了?”
&esp;&esp;“切除了。”
&esp;&esp;雷昂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esp;&esp;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眼神变了——不是恐惧,不是敬畏,而是一种更复杂的、更难形容的东西:像是在看一个从火场里走出来、身上连灰都没有的人。
&esp;&esp;进去了三次,出来了三次。
&esp;&esp;第三次就把镜像切除了。
&esp;&esp;就这么简单。
&esp;&esp;“大人辛苦了。”他说。
&esp;&esp;封染墨没有说话。
&esp;&esp;他转过头,望着走廊尽头的传送门。
&esp;&esp;“大人,”雷昂的声音又响起来,“接下来怎么办?”
&esp;&esp;“等。”
&esp;&esp;“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