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在心里叹了口气。还有七天。
&esp;&esp;———
&esp;&esp;【小剧场】
&esp;&esp;封染墨:你什么时候松手?
&esp;&esp;苍明:你什么时候不怕了。
&esp;&esp;封染墨:……我没怕。
&esp;&esp;苍明(没有松手):嗯,你不怕。是我怕。
&esp;&esp;院长
&esp;&esp;镜子他进去了三次。
&esp;&esp;第一次被镜像吓出来,第二次被镜像绕晕出来,第三次他把镜子砸了。
&esp;&esp;现在他出来了,手心里多了一块碎片,袖子里多了三颗光点。
&esp;&esp;但他不知道这算不算通关。
&esp;&esp;护士说要在十天内切除镜像——他切除了吗?
&esp;&esp;镜子碎了,镜像也碎了,碎片在他手里。
&esp;&esp;这应该算切除吧?
&esp;&esp;但如果算,为什么系统没有提示?
&esp;&esp;为什么手术室的门还是关着的?
&esp;&esp;为什么他还站在这条该死的走廊里?
&esp;&esp;【叮。系统提示:宿主已完成镜像切除。当前进度:11。请等待院长确认。】
&esp;&esp;封染墨在心里又骂了一句。
&esp;&esp;院长确认?
&esp;&esp;院长是谁?
&esp;&esp;在哪?
&esp;&esp;他连院长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esp;&esp;护士说院长在等他们,从第一天就说了。
&esp;&esp;但院长从来没有出现过。
&esp;&esp;手术室的门关着,走廊尽头只有那扇写着“手术室”的门,门后面只有那个年轻男人和护士。
&esp;&esp;他睁开眼。
&esp;&esp;走廊还是那条走廊——白墙,白顶,白地。
&esp;&esp;日光灯嗡嗡响。
&esp;&esp;消毒水的气味刺鼻。
&esp;&esp;四十几个人站在走廊两侧,有的靠墙,有的蹲地,有的在低声交谈。
&esp;&esp;他们都在看他——不是明目张胆地看,而是那种偷偷摸摸的、假装在看别处但余光一直黏在他身上的看。
&esp;&esp;封染墨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然后把目光投向走廊尽头的传送门。
&esp;&esp;手术室的门关着,但传送门还开着。
&esp;&esp;灰白色的混沌在门框里翻涌,像一锅煮开的牛奶。
&esp;&esp;他在想——他进去了三次,出来了三次。
&esp;&esp;第一次和第二次,他穿过镜子回到了手术室。
&esp;&esp;第三次,他砸碎镜子回到了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