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边火窑和陈化的黄泥都已经准备好了,缺的就是这碾磨的老泥,只要把这老泥碾磨好了,烧好的砖块基本能够咱三家盘火炕的。”
施茵带着众人来到院子的火窑旁,指着那一炉的泥砖说得很是轻巧。
鲁爷和江亭看着那一堆的泥砖,还有在旁边一个石板上,那可怜的一小撮的粉末,无奈地看着施茵——施娘子在这儿等着他们呢。
这堆泥砖要是想要靠这石板和石块来碾成那细细的粉末,估计他们一群人也要干到深冬了。
鲁爷也知道天气一日凉过一日,早一天砌好,便能有早一分的安稳。
只是单一个石碾,最少也要个月数才能凿好。
无奈,鲁爷前思后想,还是更想要那火炕,叹了口气说道:“江嵩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江亭奇怪怎么突然就将话题转到大哥身上了?
“这个时辰也差不多应该回来了吧。”
江大嫂虽然也好奇,但还是回答了他,就是没说去干啥了。
“等江嵩他们回来,同我去个地方,咱将几个老物件搬回来,说不定修补修补还能用。”
鲁爷说完后,就有些后悔,抿了抿嘴,叹了口气。
罢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半个时辰后,江家兄弟回来了。
鲁爷带着众人往一处偏僻的崖边走去。
“这儿……”江嵩皱着眉头。
施茵也没来过这儿,这儿是居住区最靠边的位置,再走几步就是悬崖了。
“这儿说是原住民的聚集地,早就荒废,我们也很少来。”
江嵩跟施茵说道。
施茵闻言,看向走在前面的鲁爷,似乎越走背影越佝偻,带着些沉重。
鲁爷走到一片被葎草掩埋的地方。
葎草,在这儿叫拉拉秧,是带刺的藤蔓类植物。
岛上的麻绳就是这个编织的,乘舟也常常给羊割这草做饲料。
但是这种草全株带刺,拉一下生疼。
人们往往只在路边,或者边缘的地方薅一些,根本不敢往这里头走。
鲁爷让狗娃拿着铁锨走在前面,给众人开路。
越走越深,两边的层层堆砌的葎草几乎要没过人头。
“就是这儿了,我上次偶然现这儿有个磨盘,还有石碾,估计是原住民留下的。”
鲁爷背对着人们,看不清面容。
施茵和江嵩对视一眼,江嵩轻轻摇了摇头。
狗娃和江榭,江楼三人挥刀,将这附近的葎草清理干净,终于露出一台覆满青苔的老石磨。
石磨旁还有个硕大的石碾,只是碾芯的滚木早已腐朽烂透,只剩空荡荡的石圈。
几人费力搬挪着这两个花岗岩凿刻的石磨、石碾。
他们的腿腕、小臂被锋利的葎草倒刺划破,拉出细密血痕。就连狗娃的脸上,也添了好几道划伤。
只有施茵和鲁爷,两人早早地退到了葎草的边缘,瞪着眼睛,看着他们在里头忙活。
葎草划破的皮肤其实不深,但就是火辣辣的疼。
他们出来后,都好一顿摩挲,才将那灼痛的感觉压下。
这便是众人很少来这儿的原因,葎草将这一片废墟,保护得很好。便是冬季,被那枯萎的藤蔓也是遮得严严实实的。
鲁爷,绝无可能是偶然现。
施茵心中越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