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起床后的施茵便开始编起了篓子。
岛上的灌木和藤本植物很多,藤条常见。随手砍两根,剥了皮就能编个篓子。
这都是前世奶奶的手艺。
施茵编的不漂亮,但是能用。
等乘舟和绒儿醒来的时候,施茵已经编好一个大藤篓。
吃过简单的早食,施茵便要带着乘舟和绒儿一同去山上探探,顺便割些干净的芦苇回来铺床。
这几日只睡在干硬冰冷的地上,身下就只铺了一床羊皮褥子,硌得浑身骨头都酸。
也难怪孙大情愿直接睡稻草堆。
只是先前清出去的旧稻草里藏着那么多耗子,施茵心里实在膈应得慌,宁可把那些旧草都当柴火烧了,辛苦些去割新草,也绝不肯再用。
“娘,咱都走了,家里会不会招贼?”乘舟有些担忧。
施茵拿着弩箭放在篓子里头:
“肯定会,那些帮派虽然没了,但是小偷小摸的人少不了。”
孙大这屋子本就没有门锁,就算有,那窗户也极易攀爬,就是个防君子不防小人的简陋住处。
施茵看着儿子那担忧的小模样,忍不住揉了揉,笑着瞅着旁边山坡上的一处示意道:“牵着羊上山,咱来个守株待兔。”
乘舟顺着母亲的视线看去,很快反应过来,带着些兴奋跟着母亲去了山上。
随着施茵走向后山,路过的院子里的人都探着头张望,交头接耳。
不多时,便有两个汉子鬼鬼祟祟溜到施茵院前,还有个妇人跟在他们后头徘徊张望。
江家大嫂看见后,回屋告诉了江嵩。
江嵩沉思片刻后说道:“咱管得了一时,管不了一世,这施娘子若是守不住这屋子,怕也难成大事。还是先观望观望。”
江嵩对这施娘子心中多少有些期待,听她话里头的意思,不光是能出岛,连贩盐这般掉脑袋的营生都敢筹划,怎会料理不好这点鸡鸣狗盗的小事?
那两个汉子张望片刻后,便溜进院里,进了屋,不一会各自背着满满一麻袋粮食钻了出来。
妇人站在栅栏门那儿探头探脑的接应着。
然而,那两人刚刚走到院子的栅栏门那儿,三人还没来得及高兴片刻,只见两只弩箭破空而至。
“乘舟,这么远你也能瞄得这么准?”施茵看着那弩箭直插胸前,眼中满是赞许。
乘舟微微扬起下巴,语气带着骄傲的说道:“娘,我三岁就摸马练弓,这么多年我可是从没懈怠。”
施茵笑着朝他竖了竖大拇指,站在一块大石之上,远眺自己方才射出的那一箭。
嗯,不分伯仲。
母子二人没去后山,直接绕回到个旁边的山坡上,那儿的一块巨石正好居高临下,能看到自己家的院子。
虽说距离不近,但手中是制式弩机,射程本就远胜寻常弯弓。
“娘,哥哥,绒儿看!绒儿呢!”
石下的绒儿个头太矮,爬不上来,急得连声唤人。
施茵笑着说道:“绒儿乖,我们在抓贼呢,你和哥哥在这儿等着娘,娘一会就回来。”
绒儿看着娘手里的弓弩,便知道是大事,不能吵闹的大事,于是点了点头,乖乖的跟在乘舟的身后。
施茵大步跳下巨石,拿着弓弩迈步回了小屋。
还未靠近,便听到那妇人在那哀嚎:
“当家的啊!咋就有这么毒的人啊,我们饿了三天了,就来借点粮,就把命给搭上了!老天爷开开眼啊!这施娘子生了一副人皮,干的都是些畜生事啊,还有没有王法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