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橋……」
章紫衣驚慌失措的叫聲,這時候也只剩下虛弱的嗚咽。
眼看著章紫衣快要消失在視野。
「臥槽。」
韓橋勒緊韁繩,狠狠低聲怒罵,馬鞭鞭笞馬臀。
這次他和章紫衣要是死了。
地獄裡,他也要把這個女人撕成粉碎。
無邊無際的草原,這時候失去了方向,韓橋留意著沿途的路標。
不幸中的萬幸。
無邊無際的綠色里,有一抹清澈的白,營地建在河流不遠。
沒有失去方向。
這一跑,就是兩個多小時,天空中的日頭升到最高處,火辣辣的熱,韓橋渾身濕透了,六神去了氣魄,憑著一口氣撐著。
看著遠處癱瘓在草地上的馬。
眼神重聚焦,放慢度。
「吁……」
雙手勒住韁繩,馬四蹄跪在地上,喘氣如牛,韓橋雙跨磨的血肉模糊,夾雜汗水,褲子都濕透了。
章紫衣更慘。
整個人身子蜷縮在草地上,臉色煞白,雙眼無神,腿痛苦的抽搐,似乎失去了翅膀的鳥,只剩下淺淺的呼吸。
「沒事了,沒事了。」
韓橋壓抑住火氣,摟著章紫衣在懷裡。
章紫衣牛仔褲濕成一片,聞著一股刺鼻的腥味,韓橋臉色微妙。
「女神」成了「女滲」。
「紫衣,醒醒,喂,醒醒。」
章紫衣雙眼無神,直勾勾的,臉色煞白,摸上去了冷冰冰,命去了半條。
「算我倒霉。」
韓橋嘟囔,摟著章紫衣,準備做人工呼吸,嘴巴快要湊到章紫衣,整個人被推的向後一倒。
「韓……韓橋,你想幹什麼?」
章紫衣頭痛欲裂,耳膜撕碎疼,眼神漸漸聚焦,回過神,嘴皮子顫抖。
她回過神。
韓橋嘴皮子都碰到她嘴皮子了,喉嚨鼓了鼓,渾身冰冷,瑟瑟發抖。
嚇的臉色煞白。
嘴唇失去了顏色。
她以為她死了。
看著韓橋倒在草地里,一動不動,想都不想,一整個撲進韓橋懷裡,哇哇大哭:「韓橋……韓橋……我沒死……我沒死。」
「你別死了啊。」
「屁話。」韓橋一整個被壓在草地里,胸口濕漉漉的,雙手摟著章紫衣小蠻腰:「你沒死,我快要死了。」
「我為了救你,差點命都沒了。」
「你就這麼對救命恩人。」
「嗚嗚嗚……」章紫衣哽咽喊:「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以為我死了……」
「好了。」
「沒事了,沒事了。」
「你可是驕傲的女神啊。」
韓橋輕拍著章紫衣的背,章紫衣冰冷冷的,似乎血液被風抽乾了,只剩下散的不成人形的魂,痛苦了幾分鐘,身子有了熱度,章紫衣意識清醒,抹去眼淚,正要說話,腿部濕漉漉,低頭看了看,臉色更是煞白,眼神瞪大,半響,整張臉如塗抹上色似的血紅,眼神從頭髮的縫隙里看著韓橋,羞恥如一張保鮮膜,裹的她窒息,語氣坑坑巴巴:「韓……韓橋……謝謝你,你……」
「行了。」韓橋脫下外套:「我褲子也濕了。」
「嗯?」章紫衣下意識眼神瞥了瞥,旋即,整個人都不對勁了,耳朵都紅透了,接過衣服,輕聲的細在自己腰上,癱坐在草地里,一言不發。
韓橋哪有心思關心她。
這裡不知道是什麼地方,馬上天又要黑了,草原上過夜不是什麼好事,看著遠處太陽更落下。
「韓……韓橋……我們接下來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