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紫衣馬術這幾天他摸了底,也就那樣,兩個人是半斤八兩,要不是章紫衣輕敵,失去了先手,他還占不到這便宜。
手腕用力,馬鞭抽下,度更快了幾分。
騎馬和開車感覺完全不一樣,鋼鐵的猛獸是死物,馬卻是活生生的血肉,最高的騎術講究人馬合一。
太快不行。
太慢,也不行。
韓橋這幾天沒少和自己胯下的小公馬交流,知根知底,跑起來酣暢淋漓。
風從耳邊過。
他享受著策馬的快樂。
「韓橋,我一定不會輸。」
兩人此起彼伏,章紫衣心裡焦急,看著山頭就在遠處,腦子裡嗡嗡,手腕用力,馬鞭不要命的抽。
「嘶……」
馬痛苦的嘶吟,眼睛血紅,撒命的狂奔。
韓橋聽見聲,心下不妙,回頭大喊:「別特麼抽了,馬受不了。」
聲音被風扯碎。
「他一定是在嘲笑我。」
章紫衣眼睛被風吹的流下眼淚,視野模糊,身子下意識前傾,腰背一條直線,雙腳踩著馬蹬,屁股略微抬起,隨著馬背的弧度起伏。
這是非常危險的姿勢。
她卻全然不顧,馬鞭一次又一次的鞭笞。
「快一點……」
「再快一點……」
草原上,兩道身影如貼著草地飛行的飛梭。
韓橋嚇的要死,他的目光里,章紫衣完全是瘋了,馬痛苦癲狂,她腳踢著馬蹬,整個人似乎隨時要飛出去。
要出事!
韓橋咬緊牙,雙手提著韁繩,往著章紫衣邊上靠。
呼呼……
風徹底撕碎,只剩下呼哧呼哧的猙獰怒吼。
章紫衣看著近在咫尺的山頭,心裡升起喜悅。
即便韓橋耍賴。
她還是贏了。
整個人貼著草地線,猛然衝上山頭,陽光照射,遠處是一望無際的草甸。
「韓橋……」章紫衣心裡喜悅,激動的往後大叫,韓橋正貼著草地線追上來。
「韓橋,你……」
輸了兩個字還沒說出口,章紫衣身體慣性的前沖,還沒有回過神,馬從山頭猛然衝上,草泥翻濺,重重落在地上,顛的她身子乏力,神智不清。
下意識雙腿夾緊馬背,手勒緊韁繩。
「遭了……」
回過神。
馬衝下了山頭,不受控制的瘋狂朝著天際處撒踢狂飆。
視野里,整個草地撕裂,只剩下無窮無盡的綠色。
章紫衣眼神慌亂,她即便驕傲,也是個女人,手腕拼命勒緊韁繩,雙腿夾緊馬背,這時候,她整個人貼在馬背上,似乎成了馬鬃,一次次被拋起,又一次次沉沉落下。
「媽的。」
韓橋這時候也顧不得了,章紫衣要是出事,呃……好像和他也沒什麼關係。
要不。
算了?
韓橋很怕死,他比任何人都怕死,這次重生是老天爺給的機會。
下次?
誰知道還有沒有這樣的機會!
心裡猶豫,度慢下來。
「韓橋……」